“蠢材!无耻!”墨宸骑上马,看着远去的雷方勇不由骂出了声,同时,他心里对于宗秀的做法也很不满。但眼下纵然有千般万般个怨恨与愤懑,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墨宸信马由缰,边走心里边盘算。“过两天虞朔图就可能被送到廷尉署堂审,这种情况能挨得过堂审简直是奇迹。不,也或者根本连堂审的机会也没有……要不要再去一趟王昶的府上?”他抬头看看天,心里直叹气。“这个王正卿一向怕事,根本就不可能见自己……”
墨宸这么一路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走回墨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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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申文杰骑着马飞奔而来,因为骑速太快,经过一路颠簸,他头上戴的笼冠都歪了。
“墨司丞!”申文杰见到墨宸后面露喜色,“可算找到你了。快!咱们去裕源坊!”
“裕源坊?”墨宸听着有些耳熟。
“就是崔显生前去过的那家赌坊……你猜怎么着?”申文杰边说边把笼冠扶正,“我撞到线索了!”
墨宸此时已经回想起来,昨天报案的姜安曾说过,姜府管家姜忠生前常去的一家赌坊也叫裕源坊。怎么这么巧?
“墨司丞?”申文杰看着怔住的墨宸,有点失望。“我知道现在早就过了散值时间,但机不可失啊。”
墨宸如今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他被冤屈的朋友,一边是被害的同僚。要先解决哪一桩呢?
“不能再耽误了。”申文杰拨转马头,“你要是真抽不开身,我就自己去了。”
“等一等。”他叫住了申文杰,策马跟上。“我们走!”
墨宸思来想去,觉得虞朔图这头只能先等等,看看谋刺皇帝的案子有没有转机,如果明天能抓到真正的刺客,才有帮他洗冤的机会;再加上这件事的关键人证——姜妙晴不见了,这样一来打起官司根本没有胜算。
而这一边,他们如果能提前了了崔显的命案,也就算立了一大功,那自己在正卿王昶面前就可以说上话了。何况狴犴司刚死了一位司丞,墨宸可不放心让申文杰一个人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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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什么了?”墨宸知道申文杰是狴犴司里最机灵的司丞,既然他说有线索,那一定错不了。
“你看这是什么?”申文杰从腰里取下一个灰布缠着的东西。抖开一看,是把精致的短刀。
“该不会……”墨宸睁大眼睛。
“没错,就是崔显的!我刚才已经去崔府证实过了。”申文杰兴奋的脸颊发红。
墨宸把刀接过来细看——果然是把漂亮的兵器。不仅做工精良,用的锻材也好。刀鞘上还新刻着四个小篆:“格物致知”。
“你从哪儿找到的?”
“这是一个赌徒的赌本。”
“你去赌坊了?”
“回家时顺道路过,索性钻进去看了眼。嘿!运气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