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娄延寿打过来的意图很明显了,檀敬既然是来调查巫蛊案的,可见魏廷也对巫蛊之术很反感,留着檀敬的命,说不定会对这次抵御魏兵有利。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直觉,究竟会不会成真,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李重耳决定赌一回。
檀敬看到李重耳收起了武器,笑了笑。“李太守是个仁者。仁义礼,很多人只重义礼却不守仁。然而谁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谁才会得到上苍眷顾……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得去抓那两个巫师了。就此别过!”
李重耳注意到山下的小径上有一大队人马正赶过来。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刘昱,那小子满身血污,脸色蜡黄。李重尔蹲下来摸摸刘昱的脉搏,似乎没有性命之危。
等他站起身却发现,檀敬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女人。”李重耳心里默默地想,“也许真的是檀公之后——早晚得弄清楚。”他捡起扔在地上的弓弩和箭箙,撩起自己残破的外袍摆,仔细擦掉上面沾着的血污。
……
“沓、沓、沓——”身后响起一阵从容的马蹄声。
那匹跟随李重耳从汝南一路走到此处的老战马,不知什么时候从山林里走出来。原来它之前只是口渴,给自己找水去了。
这老马早已经见惯了杀戮和烈焰,所以它不惊也不逃,泰然地踱到李重耳身边,低下脑袋轻轻碰了碰主人的手肘,沉着地打了个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