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飏惊痛下,发觉嘴唇已经破了。他怒火窜上来,抬手劈在对方脖颈上,姜妙晴立刻没了知觉。颜青飏摸了摸磕破的下唇,心里余怒未消。早知道这女人这么难对付,趁她上马时就该来这么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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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妙晴迷迷糊糊醒过来。她立刻闻到一股河腥,忙惊叫着撑起身子——原来自己正趴在船舷上,脑袋下面就是河水。
她摸着还有余痛的后颈,朝四周打量。原来,自己正坐在一艘停靠在码头边的货船上呢。
一个头发蓬乱、淌着青鼻涕的小孩子,眨着大眼睛冲她说了一句胡语。妙晴睁圆了眼睛,放眼向满船望去——手脚登时冰凉。
只见身边来来回回搬箱扛包的,有男有女,却都是胡人模样胡人打扮,嘴里嘈杂不清的话语也都半句听不懂。
船头一个抱着手臂的家伙,正和一位胡人老者有说有笑,那不是颜青飏又是谁!
……哎呀,这天杀的颜青飏是个人贩子吧?
——想到这儿,姜妙晴爬起来就往岸上跑,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几个曲发高髻的胡女给抓住了!她们嘴里呜呜噜噜说着些什么,又把她拽了回来。
“放开我!救命啊!”妙晴拼命挣扎,这才发现自己的武器和行李早没了踪影。
和颜青飏说话的老船东回头诧异地看着她。颜青飏笑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老者说了句什么。周围的胡人一听,立刻用好奇又同情的目光看着妙晴。
姜妙晴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气急败坏地喊起来:“姓颜的!你脑子才有病呢!放了姑奶奶!否则……哎呀!”
话还没说完,姜妙晴就被那些健壮的胡女丢进船舱里。“咔嚓”一声——她们给舱门加了把锁。这下好了,任她在里面怎么吼叫,周围人也还是各忙各的……
颜青飏走过来敲敲舱门,“吵什么,又不是要卖了你。再说就你这样的,谁会花钱买?”
“臭胡佬!姓颜的!快放我出来!”妙晴在里面把门擂的山响。
“老实呆着吧。等这事儿过去,我还得问你家里要谢礼呢!”颜青飏舔了下唇角的伤,悻悻地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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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晴又骂了几句,却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她连忙趴在门缝朝外看。颜青飏早上了岸,跨上马走远了。
她一屁股坐下来,呜呜地大哭起来……
冷不防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暗处伸过来,吓的妙晴戛然收声。
原来是一只嚼着草的老山羊,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安详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