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卢沟河河道,在通州的桃花口驿站这个地方向东开挖一条新河,既作为卢沟河的泄洪渠道,也作为另一条海运入北运河的河道,同时减轻海河压力。”
“果然……”
听着皇帝说出的方法,唐渊心中轻叹了一句。
群臣皆是一震。
卢沟河因为自身携带着诸多的泥沙,水质浑浊,所以也称之为浑河。
它的中下游河道极易淤积,导致每逢汛期就会决口、改道。
流向分为两条路,一路向东,从卢沟桥(看丹口)下游分出一支,向东流经通州,最终汇入白河(北运河),再经天津海河入海。
一路向南奔流,流经固安、霸州等地,其入海口也极不稳定,有时会独自在天津北塘入海,有时则通过霸州汇入其他河道
所以整个大明一朝卢沟河下游就像一把打开的折扇,洪水冲向哪里,哪里就是它的临时入海口。
三年一小决,十年一大决,尤其是万历三十五年,发生了特大洪水,
数以千计的百姓逃离,亲眼目睹了水头过卢沟桥一丈深,下游固安、永清等地宛如被犁了一遍。
朝廷的治河策略以防洪堵口为主,虽然也在嘉靖年间尝试过分流疏导,但受限于技术和对河流规律的认识,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决泥沙淤积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的挖一条泄洪河道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朝廷早就挖了,百余里的泄洪河道能花多少银子?
与三年一次的赈灾相比,不算什么。
听着群臣们的议论,唐渊敲了敲地图:“诸位是不是忘了刚开始的时候上游的官厅水库了?
卢沟河是由发源于山西雁北地区和内蒙古乌兰察布盟一带的桑干河、洋河,在怀来县朱官屯汇合后才称之为卢沟河,
一是流经区域是土质疏松的黄土高原,极易被水流冲刷带走,二是地形陡峭,坡降大、流速急,雨水冲刷下来的泥土便顺流而下。
但官厅水库建好之后,水流水速大减,携带的沙子九成的都会在水库内沉淀下去,从官厅水库闸口出来的水基本就是清的了。
但官厅水库到石景山一带两侧部分地方地势依旧陡峭,依旧会冲刷泥土沙子入河中,然后在平原起点的卢沟桥这里开始沉降。
洋河含沙量是每立方三十六斤左右,桑干河则是每立方三十八左右,石景山出山口是每立方四十斤左右,卢沟桥在三十余斤,北运河入河口在十七八斤左右。
如果官厅水库能沉降八九成的沙子,那么卢沟桥这里的可能就只剩下十余斤、北运河入口就是几斤……五斤一下。
如此算下来,那么修一条运河入河,问题不大。
等卢沟河的泄洪水道修成之后,海运的货物从这条道进入北运河,逆流而上路程短。而南下的货物则是顺着北运河南下,从海河入海,顺流而下路程长
一进一出,也不用担心两个方向的船会发生碰撞,速度也会快上几分。”
说到这里,唐渊思索额几息:“而且前几年陛下就下令逐步推进煤炭替代木材,禁止砍伐……尤其是河道两侧三四百米内的树木,
大旱已经过去了,雨水逐渐增加,未来几年植被恢复后,这个含沙量会进一步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