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王的妖力在徐福胸口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如滔滔洪水,冲进了一条不算宽敞的水渠中。
好在这条“水渠”经过多次锤炼,坚固异常,这才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垮。 徐福此刻已经别无他法,只能全力催动通天诀,疯狂地吞噬着雪王的妖力。 徐福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内丹一旦吞不下,那这些妖力就只能存留在经络中,最后恐怕只有爆体而亡这一条路。 不得不说,对付铜皮铁骨,这种“由内而外”的招数很是有效。 徐福感觉自己的筋骨已经被冻麻了,若是雪王再出剑,他恐怕连躲闪都做不到。 徐福的韧性令雪王微微动容,他没想到这样一个人族少年竟能抵住他的妖力冲击。 即便是那些巫族天才,这般年纪也绝不可能承受如此妖力。 难不成人族在这千年里,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巫族? 为一探究竟,雪王将一缕神念与妖力一同注入徐福体内。 沿着经络,雪王见到了一个“庞然巨兽”。 雪王知道,这是内丹。 不管是人族巫族还是妖族,修炼有成者都会修出内丹,雪王对此并不陌生。 巨大的内丹一呼一吸间,海量的妖力便被“吞噬”进去,这等炼化妖力的速度,让雪王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大妖都觉得匪夷所思。 而且这个内丹怎么…… 雪王控制着神念凑近了些,结果内丹微微一震,像是打了个饱嗝,一股狂躁的灵力瞬间迸发出来,将他这缕神念击碎。 突如起来的狂暴灵力倒灌进雪王体内,雪王如同被人用重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而那被冰屑包裹的手掌已变得残破不堪。 他的第二只手也毁在徐福手上! 不过这次雪王脸上却不见怒色,只是双眼微微泛红,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一言不发地挣扎着起身,深深地看了徐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拖着残臂,纵身跳上屋檐。 “别跑!” 徐福还想去追,可筋骨似是被冻住了,连挪步都十分困难,刚一抬脚就摔倒在地。 徐福使劲拍打着大腿和手臂,一直过了十几息,这才缓过来,而此时,雪王早就无影无踪了。 徐福无奈,只好继续寻找,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找了一阵子,徐福发现了几只守着地牢口的兽妖,几下解决了后,果然在地牢里听到了人的动静。 徐福叫开地牢门,发现里面藏着二十几个妇人和孩子,她们用捆妖索把入口锁住,这才躲过了妖族的屠城。 “求求大人,救救我们。” 一个妇人似是认出了徐福,当即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这个……” 徐福面露为难之色,他还要去找黑羽箭,带着这么多人,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大人,我不拖累您,只求您把孩子带走……” 那妇人见徐福没有答应,立马把身边的一个只有三尺多高的小女孩儿往前推了推。 “是啊!大人,求您把孩子带走吧!” 其他妇人也跪倒在地,只求徐福能救走她们的儿女。 “起来吧。”徐福微微叹息,柔声说道。 众妇人趴在地上,无人敢起。 “起来啊!” 徐福又说了一遍,还是无人敢动。 “都给我起来!”徐福怒声说道。 众妇人这才犹犹豫豫地起身,一个个苦着脸,泫然欲泣。 “求求大人把孩子带走吧!”众妇人还是对徐福抱有一丝幻想,苦苦哀求道。 “我不会带孩子!” 徐福声音冷漠。 众妇人闻言无助地瘫倒在地,满脸绝望。她们也知道把这么多孩子塞给一个人保护,是强人所难,但此刻只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不求他又能求谁呢? 想到儿女将死于妖族之口,几个妇人难言悲伤,低声呜咽起来。 “要走一起走,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带!” 徐福的语气依旧冷漠,却像是在冰冷的冬天点起了一把火。 众妇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抱着自己的孩子喜极而泣。 “大人,你有饼子吗?”一个小女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认真地问道。 “什么饼子?” 徐福一下子被问懵了。 “丫蛋儿!别胡说!” 一妇人把丫蛋儿扯回自己身边,面带歉意地冲徐福笑了笑。 “我也想吃饼子!”又有一个小孩儿高声叫道。 “我也要吃!” “我也要!” 像是给孩子们提了个醒,整个地牢一下子乱哄哄的。 众妇人都脸色大变,生怕惹恼了徐福,纷纷教训起自己的孩子来。 “我饿嘛!”丫蛋儿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娘骂,很是委屈地说道。 “大人!孩子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们计较。” 丫蛋儿的母亲把丫蛋儿扯到身后,很是小心地跟徐福道歉。 “先出去再说!” 徐福还是冷着脸,他发现好好说话这些妇人似乎听不进去,那就干脆就凶一点儿吧。 “啊……” 地牢外的场景把这些妇人和孩子吓得不轻,不少人发出惊叫,还有几个孩子直接被吓哭了。 “闭嘴!哭什么哭?” 丫蛋儿像个小大人似的训斥那几个被吓哭的孩子,训了几句,那几个孩子还真就把哭声止住了。 “谁家有粮食?”徐福问道。 “我家有!” 几乎所有的妇人都开口应声,她们的男子都往家里带回了够吃一冬的粮食,本来还以为能过个舒坦日子,没想到…… “谁家离这儿最近?” “我家!” 这回丫蛋儿回答得非常干脆。 于是,丫蛋儿便引着徐福往前走,才走了百十丈,拐进一条胡同,来到一处民宅。 院门大开着,院里整齐利索,看上去并没有妖族来过。 “都进来吧。” 丫蛋儿像个小大人儿似的招呼大家。 众妇人走这一路,早就被吓得面色煞白,有几个一进门就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看着还不如丫蛋儿这个半大孩子。 “娘,我要吃饼子!” 丫蛋儿拉着同样被吓得不轻的母亲小声央求。 那妇人忙招呼众人进屋,然后从锅里拿出一盘黄澄澄的面饼来。 徐福没有进屋,他把院门关好,守在内侧,仔细听着院外的动静,心里却是无奈叹息,心里盘算着如何安置这些“累赘”。 “大哥哥!” 一只小手在徐福身后拉了他一把,是丫蛋儿。 “给你饼子吃,可香了!” 丫蛋儿说着,把大半块面饼塞进徐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