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控的人工符文，与他此前拆解过的符文结构完全相同。

邢川的战甲。

四号中继站的封印设备。

移动收容舱的防御系统。

灰雾谷的强制开启阵列。

所有东西看起来用途不同。

底层结构却来自同一个地方。

原初符文碎片。

零号所无法创造真正的原初符文。

他们只能从碎片中复制结构，再用现代设备维持运转。

这些年，零号所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原初符文技术。

他们制造符文战甲。

制造封印设备。

制造能够抽取原核的回收阵列。

可他们从来没有改变那些符文最核心的部分。

所有复制符文，都保留着指向巢源的原始结构。

在巢源沉睡时，这些设备可以按照零号所设定的方式运转。

一旦巢源苏醒。

所谓权限便失去了意义。

巢源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沿着这些复制符文向外延伸。

首席回收官同样看见了控制界面上的变化。

人工权限正在逐层失效。

那些由零号所编写的识别程序，没有遭到破解。

巢源根本不需要破解。

它直接越过了所有人工权限。

拿回了复制符文的控制权。

顾青看向首席回收官。

“你们从来没有控制过它。”

首席回收官没有说话。

顾青继续道：

“你们只是照着碎片上的结构，把符文装进不同设备。”

“战甲，封印舱，回收阵列。”

“你们以为它们在为零号所工作。”

“实际上，你们制造的每一套设备，都在替巢源向外铺路。”

首席回收官低头看向自己的权限模块。

暗金色纹路已经沿着模块边缘出现。

他立即扯断连接线。

同时将整个模块从手臂上拆下，扔向祭坛。

模块刚刚离手，表面便完全被暗金色符文覆盖。

内部储存的能量被一次性抽空。

外壳迅速开裂。

首席回收官反应很快。

没有让符文蔓延到身体。

其他几名回收队成员却没有这种权限和判断速度。

最后一部分能量被抽走以后，他们的身体彻底干瘪。

一具具尸体倒在祭坛内侧。

身上的符文护具仍在发光。

直到所有能量都被送入巢门，那些暗金色纹路才逐渐熄灭。

残余阵列没有因此停止。

它已经不再需要外部能源。

巢门后方的能量正在沿着同一条通道向外渗透。

苏琳最先感知到变化。

“后退！”

她猛地转身。

“所有人离开祭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