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相伴几十万年，折颜一次次用凤凰精血延长翎霜作为器灵只有十几万年的寿命，两人走遍四海八荒每一个角落。

但器灵的生命终究会至于消散，没有转世轮回，更没有生生世世。凤凰精血总有耗完的一日，翎霜也到了弥留之际。

折颜死死拉着苍白如纸，轻飘飘躺在桃树下的翎霜：“阿霜，你想有来生吗？”

他的手颤抖着，直直盯着翎霜，对她接下来的答案期待又担心。

“折颜，”翎霜艰难地抬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渐渐失去的体力让她只够得到他垂下的几根长发。

昔年如墨的发色因为精血损失过多的缘故已经变成灰白色，攥住一缕发丝，翎霜颤抖着，却语调坚决地开口：

“我不想，我已经看过了这四海八荒的每一处风景。可器灵总会消散的，我也得知道，消散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翎霜松开了那缕头发，按住折颜一直垂在一旁的另一只手。器灵的样子不会改变，她的手依然白嫩。

“折颜，把神格收回去，你是不死的凤凰，是祥瑞。我作为器灵只能陪你一程。去涅盘吧，会有新的法器接替我的。”

随着她的声音，幽幽乐声响起。伏羲琴有清心之效，自然也有惑心的能力。折颜不自主地按照翎霜的话化作原型，落在了她屋旁那棵梧桐树上。

看着冲天火光燃起，翎霜用最后的力气掐诀，不知唤来了东华还是墨渊、夜华。总归要有个人照看新生的凤凰。

翎霜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听到一声清脆的凤鸣响起时，她嘴角牵起一丝满足的笑意：凤凰可以不栖于梧桐，可涅盘，一定要在梧桐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