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瑶不答，正当她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听道“褚小姐既在蓬莱殿一日，娘娘便会护褚小姐周全。”

这话…若出了蓬莱殿，就全无瓜葛了？

褚瑶看了眼宫女，又朝屋内拜了拜“谢贵妃娘娘。”

自御花园这一出起，褚瑶本以为傅柔至少会伤心几日，可…她似乎从未看懂这位贵妃。

“换首曲子听听。”

傅柔举着酒杯，半躺在木榻上，嘴边笑意不明。

“是，娘娘。”

傅柔喜欢热闹，蓬莱殿日日都是管弦丝竹之乐，可…褚瑶抚琴的手微微停滞，这么多的曲子，又有哪首是听进去的？

“娘娘，解忧公主来了。”

傅柔身边的宫女上前通报。

“嗯？”

褚瑶抬头，见傅柔摆了摆手“让她进来。”

“贵妃娘娘好兴致。”

虞姝语气自然，让人窥探不出意图，可是…

“公主殿下来我这蓬莱殿做什么？”

傅柔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白皙光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贵妃娘娘哪里的话。”虞姝径自坐在了殿内的椅子上“贵妃娘娘乃是父皇在意之人，姝儿自然得替父皇多关心。”

傅柔放下琉璃盏，抬眼看向虞姝“公主何须如此？”

这宫中，她无子嗣，更是从不参与后宫之事，一个无所依仗的女人，竟值得她惦记至此？

傅柔定定看着虞姝的眼睛，这个公主，还真是像极了她娘。

“贵妃说笑了。”

虞姝朝傅柔微微颔首“那日御花园的事，是虞姝不知礼数，还望贵妃不要与父皇生了嫌隙。”

傅柔抬手，令人停了宫中乐曲。

虞姝，是虞渊最宠爱的女儿，那么，今日究竟是在替皇后不平，还是…傅柔望着虞姝含笑的面容，心下一阵冰凉。

皇后，即便再不受宠，依旧是皇后，皇后的身后，有太子，亦有李家，但她，一无所有，她已尽力避其锋芒，谁想…还是挡了别人的路。

傅柔坐起身子，看向虞姝“公主言重了，我不过一个后妃，岂敢同皇上置气。”

虞姝但笑不语，究竟敢不敢，谁都瞧得明白，虞姝一开始是不明白的，傅柔如此得宠，她母后为何从不与她为难，可后来…虞姝想，一个安分的贵妃，总好过一群有势力牵扯的莺莺燕燕。

这么多年，傅柔也算沉得住气，还真未对子嗣有过任何想法，乖乖做着她父皇的一只宠物。

傅柔，她是动不得的，至少她父皇活着的时候，任何人都动不得她，但是…虞姝望向傅柔的方向，也真是沉得住气，她可不信，傅柔不会为自己下半辈子寻一个靠山。

“贵妃娘娘，姝儿今日来，除却代父皇赔罪，倒也有一事相求。”

“哦？”

傅柔语气淡淡“说来听听。”

“姝儿明日欲在宫中行宴，又恰闻父皇替娘娘寻了褚家小姐，所以…特来借人。”

傅柔心里微微思量，转头望向一旁温顺恭谨的褚瑶“褚小姐。”

褚瑶走上前来，向虞姝行礼“臣女褚瑶，见过公主殿下。”

“嗯。”虞姝满意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虞姝“不知娘娘，可愿借人？”

傅柔沉默半晌，终于将目光从褚瑶身上移开“既然公主开口，褚小姐，便随公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