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站在钟神秀旁边,忽然抬头看着一脸自信的卿华旭,“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怎么还让他掉下去了?”
卿华旭脸上表情顿时一僵,有心想要解释,可张张嘴巴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在最后,钟神秀帮其解了围,“既然卿兄有信心,那便一起吧。”
“好!”
卿华旭如蒙大赦,立刻回到营地,一番收拾后双方汇合继续上山。
“咦?我们上山时都没有路,怎么越深入反倒有路了?”
走了一段时间后,卿华旭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惊异道。
“兴许是前人所留,后被山中野兽常走,久而久之就成眼前的样子。”
钟神秀心中一动,十分镇定的解释道。
“也有一些道理。”卿华旭仔细想想,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钟神秀为了防止对方胡思乱想,忽然问道:“听卿兄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反倒有些益州那边的口音。”
卿华旭果然被转移的注意力,点头道:“钟神兄好耳力,我的确不是雍州人士,而是益州昌县人。”
“我走南闯北多年,本以为早就没了口音。不想还是被钟神兄听了出来,难道你也是益州人?”
钟神秀摇头,“我并非益州人,不过刚从益州过来,所以敏感了些。”
“原来如此!”卿华旭面色恍然,见对方才从家乡而来,久在外面的他忽然有些怀念,问道。
“我多年不曾归家,也不知益州如今发展如何?钟神兄若是方便的话,还请讲讲。”
钟神秀闻言笑道:“其实卿兄要听家乡近况,那倒可以问问璇心。她来自逸安清心观,你的半个老乡。”
“哦?原来是清心观的璇心道长!”卿华旭神情惊讶,又有些惊喜,“其实我还在益州时,曾拜访过青城山清心观,和观中的元真道长相谈颇欢,互相引为好友。”
“只是数年未曾见面,不知元真道长近来可好?”
李清屏闻言惊讶道:“不瞒卿先生,元真道长正是贫道师父。师父身体一直健康,还请先生放心。”
“嗯?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缘分!”
卿华旭也是十分惊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一次山野偶遇,竟能碰到故人之徒,真是一大幸事!可惜没有酒,不然当浮一大白!”
“谁说美酒?”钟神秀翻手拿出一只酒葫,丢给了对方。
“好香的酒!”
卿华旭连忙接过,打开瓶盖轻轻一闻,眼睛顿时一亮。
他迫不及待的仰头猛喝几口,放下后,脸色微微发红,表情却是十分兴奋。
“好酒!味道醇厚,果香浓郁,光是我能尝出的果子种类就有七八种!”
卿华旭拿着酒葫芦,好奇的看向钟神秀,“钟神兄不知此酒加了多少水果,叫什么酒?”
钟神秀回忆着云娘的介绍,“此酒名叫猴儿酒,酿造的水果种类有二十七种。”
“二十七种!”卿华旭眼神越发明亮,焦急道:“那钟神兄可否告知此酒在哪里可以购买?”
“买不到。”钟神秀轻轻摇头。
“还请钟神兄放心,此酒的味道我十分希望,价钱什么的绝对不是问题!”
卿华旭见状,着急道。
“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那地方你去不得,即使去了你也买不到。”
钟神秀见对方误会解释道。
“这又是为何?”卿华旭眉头皱起。
“那地方位于群山密林,酿这酒的是一头成了精的老白猿。”
钟神秀上下打量对方一眼,“你要是去了,只怕还没见到老白猿,就先被那些妖怪给分吃了。”
他以为自己说的恐怖,对方会知难而退。
却不想卿华旭表情十分激动,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钟神兄说的可是真的?不是我怀疑你,只是我半辈子都在寻找神仙,对于什么山精野怪充满了好奇。”
“钟神兄说的地方虽然凶险,但你能去,我未必就不能去。大不了,多请些江湖人!”
钟神秀见对方说的天真,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开口。
卿华旭见状也是急了,几次追问可都被对方无视。
他拿起酒葫芦喝了几口,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还给了对方。
卿华旭脑海里还想着猴儿酒的事,走在路上无精打采,倒是跟趴在丹绫背上的碧青十分相似。
“公子,奴家似乎想起对方是谁了!”
李清屏忽然牵着马跑到钟神秀身边,眼神示意后面的卿华旭。
“谁啊?”钟神秀配合道。
“莲花居士卿太玄!”李清屏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对方是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诗人之一,自称莲花居士,道号太玄。”
“是他呀。”
钟神秀颔首,对于这个名字他早年也听说过一二,只是不知道对方本名叫什么。
李清屏见公子反应如此平静,原本激动的情绪也恢复平静。
卿太玄虽然有名,可比起公子还是差了一点。
作为公子的唯一指定侍女,她可不能给公子丢脸。
众人在山林间行进,在太阳即将西落之时,终于来到一处断崖边上。
其实以钟神秀几人的速度,应该早就到了,只是为了照顾卿华旭两人耽搁了些时间。
“居然这么快就到飞鸟涧了!”
卿华旭从后面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断崖,表情有些激动。
“只要过了飞鸟涧,就到主峰了!传闻中,主峰上存在仙威,凡人不可久留,否则必生祸端。山顶终年被云雾缠绕,据说那里有仙人居住,终南山下有不少人目睹!”
钟神秀站在一旁,神情同样兴奋。
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对面主峰下有着一条灵脉,那浓郁的灵气不断吸引着他。
“虽然对面就是飞鸟涧了,但我们要怎么过去?”
李清屏在悬崖边转了一圈,提出了新的问题。
“不能过吗?我记得书上有说,飞鸟涧有一条铁索桥啊!”
卿华旭不信的来到断崖边,只见悬崖边上空空如也,一番寻找之下发现了一些生锈的铁屑。
“看来当年这里的确有着一座桥,不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之下,已经毁掉了。”
钟神秀看到铁锈,明白了过来。
“这…这真是太痛了!”
卿华旭眼神一下变的暗淡,毫无形象的坐在一块巨石上,满脸失望的看着对面的山峰。
他费劲千辛万苦的上山,中间甚至差点闹出了人命,结果却只能远远的看着。
男人心中情绪五味杂陈,久久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