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富商进了殿内,有的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有的满脸都是眼泪。
凌衡渊懒懒地看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他的耐心,一点点慢慢消失。
小德子厉声开口:“圣上面前,收起那些花花肠子,莫要哭哭啼啼,有何苦衷,缓缓道来。”
此话一落,众富商你一句他一言,整个殿内好不热闹。
“陛下收走的那些矿山,是宗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啊,怎能说收走便收走呀陛下!”
“陛下!还有草民祖祖辈辈留下来的玉石矿!”
“陛下,草民家的那么多亩农田,这眼下就要到秋收了,怎能说收走便收走呢?”
“……”
凌衡渊静静听着,始终不发一言。
我看到基本上所有富商都开口哀嚎,只有一家表现得较为安静。
应当是一家三口,夫妇俩的女儿也在,却并未收拾得很惨,而是干净利落,落落大方。
并未过多思考,凌衡渊抬手制止了他们想再继续说下去的苦衷。
小德子接收到暗示,便从案桌上拿起一叠册子读了起来。
“早年,北边由前大将军收复,因先帝政务繁忙,任赵家之子打理北边矿山三十年,现时限已到。”
“玉石矿也是如此……”
“经查实,西边百亩良田,不是李家祖上之地,也非李家名下之地,实乃强占农田,驱逐农夫所致……”
“……”
每一家都给出了合理解释,我联想到前段日子秦彻早出晚归,应当就是在忙此事。这速度也是很快,短短时间内就能查到这么多事情。也难怪凌衡渊出手这么快。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反击加治罪了。凌衡渊居然还耐着性子同他们周旋,真不似他的作风。
待小德子念完,众人的脸色早已千变万化,可能都不清楚,为何以暴虐着称的皇帝,竟有这本事。
拜托,凌衡渊是残暴,但他不蠢不懒。
若换成是我,那说不定还好糊弄一些。
凌衡渊见他们都不说话,道:“诸位,可还有什么想说?”
众人皆沉默。
凌衡渊一脸鄙夷,哼笑一声:“诸位都没异议,那便按律法处置吧。”
凌衡渊已经懒得同他们耗了。
被拉下去的众人要么哀嚎,要么求饶,都没有了来时的气势。其实我想,若是他们知道见好就收,不来这一趟,说不定凌衡渊都不会降罪于他们。
一会功夫,就只剩一家了,就是那一家三口。三人即使面露害怕,却还是端正地跪着。
正想着他们是要干嘛的,那女子一开口就震惊我:“草民柳在溪,携柳家万贯家财,投身于陛下。”
我:“!”
这这这,是准备将自己同家财都献给凌衡渊吗?
我转头看向凌衡渊,也不知他会不会接受。
柳家是出了名的富商,这柳家小女儿我也听说过。众人皆道柳家家财一半,可以养活南阳所有百姓三年。而柳家唯有一个独女,便是眼下自荐的柳在溪。许多男子为入赘柳家,使尽了浑身解数,也见不到柳家独女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