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伏远弩再次放上垛口,士卒紧张的扣着悬刀,但等一声令下,就将弩箭射出去。
于此同时,城外的鲜卑军阵再次传来一阵沉闷的牛角号。
伴随着这声号角,车阵开始加速,直冲堡下。后边的骑兵却向两边闪开,催促着战马扑向城墙两段,尤其是两个碉楼方向。
他们一边跑起来,手中的弓箭不断的向城头抛射。
骑兵分开之后,居然看到骑兵后面的队列里,有人扛着长长的云梯,已经跃进车阵,从车阵中间穿过来,要向城墙而来。
“瞄准云梯,瞄准战马,射!”
宋宪眼望堡下,终于下了命令。
堡下骑兵到了两边碉楼之后,战马一掉头,沿着堡下对进而行,一面疾驰,一边在往城墙之上抛射弓箭。
“嗖嗖嗖”“嗖嗖嗖”
连番箭雨从城下飞上城头,同时城上垛口处的伏远弩,也是一个个不停歇,在身旁军官的号令下,不停的扣动伏远弩的悬刀,将上面的弩箭飞射出去。
城上,城下,不时有人中箭,哀叫声,哭喊声连番响起。
韩虎站在最靠近西门城楼北面的第一个垛口这里,他不是用弩,他和很多上来支援的骑兵一样,都是拿着自己的长梢弓。
弩上弦太慢,虽射程远,但是射完之后,还得装填半天,一个垛口,因此得准备一个伏远弩,4个臂张弩。
而他在这里,只有他和另外一名骑兵,就能不停的射箭。
前腿弓起,后退绷直,双臂一拉,弓如满月,简单一瞄,箭已经似流星般出去。
垛口前50步,刚好一匹黑马飞过,那个鲜卑骑兵也正将弓拉满,刚好韩虎的弓箭,一箭正中那人中间秃瓢式的头顶穿过。
一道红光从那人头顶一闪,一声惨叫,那人已经从黑马之上摔落下来。
众人正惊叹之际,只见韩虎再次将弓拉满,又是一道箭从垛口射出,又有一名鲜卑骑兵,头顶之上,一直长箭从头顶贯穿而过,当场摔落马下,鲜血汩汩直冒。
后边的鲜卑骑兵,大为惊骇,飞马此垛口之际,连头都不敢扭,只是快马加鞭,飞马而过。
他再快,还是没躲过韩虎的第三只箭,一道黑影从城头垛口一闪,一声响亮的破空声,跟一旁交错的破空声都有些不同,听起来似乎特别的响亮。
众人再看时,那个鲜卑骑兵,已经背上有只箭插在背上,趴伏在地,已然绝气身亡。
弓箭对射,箭雨腾空,不仅下面的鲜卑兵,堡上之人头顶,同样有着鲜卑人射来的箭矢。
嗖嗖嗖的破空声,在耳边,在头顶,不时响起。
垛口,女墙,碉楼,城门,到处都有弓箭抛上来。
宋宪一身黑盔黑甲,手执苗刀,不停的高声呵斥着:“射!给我狠狠的射他们!”
每一个垛口,都如韩虎那里一样,不时往下射出弓箭或弩箭。
同样,也不时,有人中箭倒地,被女墙后的士卒抬走,马上换上新人新弩,继续向下射出弩箭。
箭雨对射中,鲜卑骑兵尽管伤亡惨重,但是还是给后边的车阵掩护了不少城头的弓箭,尤其是后边的云梯,已经跑到了最前面,这时已经越过骑兵,来到堡下。
在鲜卑队伍的后边,令狐裘微微一笑,新的命令发出: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