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爪风贴着后脑扫过,劲风过处,脖颈处好似遭了无数细密钢针攒射,火辣辣的疼。
就地滚出丈许,反手掐了个剑诀。
“疾!”
腰间葫芦里紫郢剑迅疾飞出,赤光映亮了半条长街。
那道赤红如流火,以个刁钻角度斜削向飞僵脖颈。
铿!!
一声刺耳的金石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紫郢剑嗡鸣一声、盘旋而起,竟刺不透那层干硬的皮肉。
那道黑影横空挪移,转了个方向,速度却半点不减,眨眼欺到近前,枯爪当头抓落。
道士赶忙横剑硬架。
“铛、铛、铛!”
一连猛扑数下。
一记重过一记。
却被道士仗着眼疾手快,尽数挡住,可每接一爪,身子便退丈余,虎口便裂深一分,整条右臂先是一阵麻木,转而没了知觉。
他被压得一路后退,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直到、后背重重抵上了街边的石牌坊。
退无可退。
飞僵第十爪落下。
手中剑陡然脱手,打着旋儿飞出去,斜斜插进三丈外的泥地里。
江尘眼前发黑,想要骂娘
这怪物少说也有数万斤的蛮力,哪儿抵挡得住。
…
不能再这么打了。
他道爷心里门儿清,论气力,十个他也顶不住这怪物一爪,若论速度,人家一个闪身,够他喘三口气。
硬拼、是死。
道士猛地向旁一滚,身后的石牌坊被怪物撞的粉碎,石柱坍塌、激的烟尘腾起。
道士趁机往掌心一划,反手拍在自己眉心。
“天地法清,真形速现。”
不是斩妖的咒。
是开天眼。
青光一闪而逝。
再睁眼时,满街死气如黑雾流淌,而那头飞僵周身,黑雾浓得似是化不开,可唯独心口处,有一点幽绿的火,鸽卵大小,随着咚、咚的节拍一明一灭。
尸丹。
道士咧了咧嘴,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找着了。
他并指作决、低喝一声。
“疾。”
半空中,一道紫光倏地飞出,快若惊雷,却不是射向飞僵,而是绕着长街飞旋一圈,钉入飞僵身后的阴影里,剑身嗡鸣,紫光大盛。
飞僵猛地回头。
就是这一回头的功夫。
道士已经扑到了青索剑前。
拔剑。
起身。
人剑合一。
将仅存的三成罡气、连同半条残命,尽数灌进这一剑里。
“给道爷…死来!!”
一声暴喝震荡雾气。
人扑到。
剑递出。
直取心口那点绿核。
青光暴涨。
这一剑,快过了他这辈子递出的任何一剑。
剑尖触到那层干瘪胸皮的刹那,他甚至听见了尸丹碎裂前细微的嗡鸣,似是蛋壳将破。
成了?
…
一只枯爪,不知何时已横在胸前,五根弯钩般的指甲,生生攥住了剑刃。
黑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飞僵低着头,那双幽绿的眼,静静瞧着近在咫尺的道士。
它的嘴角,一点一点,向耳根裂开。
像是在笑。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