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旻珏将簪子拾起来,走到季连婉卿身边:“别着急,这才刚开始而已,凡事都有个过程,欲速则不达。”
乐正旻珏拉过季连婉卿的手,把簪子重新塞回她的手心,并帮着季连婉卿调整好姿势:“来,再试一次,用点力!”
在乐正旻珏的指引下,季连婉卿再次将簪子掷出,终于堪堪触上树干,虽然没能钉在树干上,但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乐正旻珏微微一笑:“对,就是这样,慢慢来,着急是没有用的。你自己多多练习一下吧,什么时候达到能准确将簪子钉进像树干这样的目的物,也就算小有所成了,到时候我再教你更进一步的东西。”
“嗯。”季连婉卿笑笑,将簪子放在石桌上,转身吩咐芷容:“进去泡壶茶来。”
芷容应“是”,随后便进了屋。
季连婉卿和乐正旻珏两人相对而坐,季连婉卿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扇着风,看着乐正旻珏,带着点儿揶揄意味地调笑道:“听闻十三王妃素来把你管得极严,昨晚香雪跑去叫你,你怎敢出来?就不怕她盘问你些什么,把你私藏在这里的我给揪出来了?”
乐正旻珏看着季连婉卿坏笑的模样,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你,若不是因为你昨夜那么晚还不回家,我能担心你出事,顾不得多加考虑就跟着香雪过来吗?你还借这事拿我打趣,真是没良心啊!”
晋十三王妃,定北大将军千金司徒南音,太皇太后亲侄女,平日里娇纵惯了,最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自从嫁入十三王府,就把乐正旻珏吃得死死的,身边但凡看着有威胁的女人都让她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倒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厉害得紧。
虽然乐正旻珏刻意避重就轻转换了话题,可他抱怨背后难掩的那抹甜蜜还是丝毫不落地落入季连婉卿的眼底。
一个女人,真的要去管住一个男人,何其困难啊,如果她当真能做到,只能说,是那个男人愿意让她管。可能乐正旻珏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司徒南音在他心底已经有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突然,季连婉卿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开始羡慕这个素未谋面的司徒南音了:那么好那么骄傲的少年,如今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想必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这个司徒南音得到的……是她季连婉卿当年亲手丢掉不要的……
季连婉卿不由苦笑:所以,她没有资格嫉妒司徒南音,只能满心祝福,祝福乐正旻珏在司徒南音的陪伴之下,永远都是一副幸福的模样。同时,也谢谢司徒南音,在她不在的那一个个漫长的日日夜夜里,把乐正旻珏照顾得那么那么好。
这时,芷容端着茶盘出来了。她将茶盘摆在桌上,在季连婉卿和乐正旻珏面前各摆上一只秋香色的瓷杯,执着茶壶用茶水将瓷杯注满,动作间,茶水的香气已经氤氲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小姐,王爷,茶泡好了,请慢用。”做完这一切之后,芷容福了福身子,默默站在季连婉卿身后。
乐正旻珏端起茶盏喝了两口之后,这才皱了眉,有些忧心忡忡地对着季连婉卿说道:“你刚刚的问题倒是提醒我了,万一南音真的因为昨晚我出来的事顺藤摸瓜找到你这里来,这事情还真就有些复杂了。”
虽然司徒南音与季连婉卿素未谋面,但是司徒南音对“季连婉卿”这个名字,可是真不可谓不熟悉,哪怕从来没见过,单这四个字就能让她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