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川正在狼吞虎咽,陈平就进来了。可是那样衣着光鲜亮丽的陈平却对犹如乞丐一般的小男孩卑躬屈膝,白川坐在长椅上,目光呆滞,像是没了灵魂的玩偶,头也不抬,手上只是不住的往嘴里吃东西,仿佛全世界就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后来,在一次次机缘巧合下,两人正式结识,越混越熟。也是在那个时候在知道,原来,那样狼狈的白川全拜陈平所赐。白川虽然动不动对他呼来喝去,动则打骂,可黄历明白,他其实就是耍小孩子脾气,眼里既拿他当朋友,也拿他当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会那般肆无忌惮。
黄历白了陈平一眼,对白川说:“你先走,剩下我来!”
说完撸起袖子,刚刚的嬉皮笑脸,此刻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张看着让人胆寒不已狠绝的脸。陈平背脊发凉,往日一幕幕显现在他眼前,他步步后退,黄历步步跟进。强大的怒气强压着他喘不过气来,青筋像是冲破了障碍,向一条条狰狞的蛆虫,布满他脑门,手背,颈项间。黑影也笼罩着他,像层层翻涌而来的乌云。
“阿川……”
不远处疾速而来一辆车,停下,然后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有些沧桑,有些温暖。黄历抬起的手顿在空中,任凭狂风呼啸而过,纹丝不动。白川迈出步伐停住,转身。
八十岁季白佝偻着身子,岁月痕迹在他全身交错纵横,侵蚀的不只他发肤,还有骨髓,从里至外,没有余地。他走过来,双腿颤抖,倚靠那根拐杖,缓慢而又吃力。
“哎哟!你这小东西,真是无情。老子都一抔黄土盖身上的人了,还不值得您挪动贵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