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一步踏前，右掌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抵在冰冷的岩壁上。那双眸子冷得像万年玄冰，声音低沉如九幽冥雷：叶鼎天和阎罗鬼帝，在哪？

幽冥剑主被掐得面色涨红，双脚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他想要凝聚真气反抗，却发现卓然扣住他咽喉的五指中，五道精纯真气如锁链般封死了他全身经脉，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

我……我不知道……幽冥剑主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不知道？

卓然眸光一寒，扣住他咽喉的手微微一松，却在他还没来得及喘气的瞬间，左指如电，点在他肋下要穴上。

啊——！！

幽冥剑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章门穴乃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被真气强行冲击，那种痛楚直透骨髓，仿佛有千万把钢刀在五脏六腑中搅动。他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凸出，鼻涕眼泪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淌。

卓然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幽冥剑主涕泪横流，那张原本阴鸷孤傲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叶鼎天只令我三人守在此地……截杀一切来犯之人……其余一概未提……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中满是哀求：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假……天打雷劈……

卓然盯着他那双被恐惧彻底淹没的眼睛。

一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顶尖杀手，此刻连最基本的伪装都维持不住，瞳孔涣散，意志崩溃——这种人，确实没有说谎的胆量和余地了。

你没有价值了，可以去死了。

声音淡漠如冰。

幽冥剑主瞳孔骤缩，刚要张口求饶，卓然扣住他咽喉的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幽冥剑主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卓然松手，尸体顺着岩壁软软滑落在雪地中，与血屠、三阴鬼爪的尸身并列，很快便被漫天风雪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他转身，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风峡嶙峋的乱石之间。

崖壁下方，一处被巨石和枯藤遮掩的隐蔽石洞中。

水月心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素白的衣裙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仍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她手中紧握着一柄断成半截的玉箫，美眸中却满是焦灼，死死盯着洞口方向。

当那道熟悉的青袍身影破开藤帘、闪入洞中时，水月心紧绷的肩头终于微微一松，但随即又猛地提起：卓然！你——

无妨。卓然扫了她一眼，见她虽伤势沉重，但性命无虞，微微点头，外面三个，已经解决了。

水月心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撼，虽然她是知道卓然身手了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