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眼中竟然只是鼓舞士气的工具吗？”白起摇头。

陈凡笑问，“历史面前，何人不是工具？”

“也罢，在必要之时，我会出现！”白起知道，此时还不是时候，必须等赵国那边尘埃落定之后，他与陈凡方才能够现身。不然，难免会让赵国心生迟疑。

“那就多谢老师了！”陈凡恭敬一礼，心中却是悄然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老师太懂他了，太了解他了，猜到了他心思浮动绝对不会是因为那区区一万多刑徒军战殁之故。

送走老师白起，陈凡开始书写奏表，这是给秦王赢稷的奏表，决战在即，军中对于军械粮秣的需求将会再度大增，因为一旦决战打响，这些东西的消耗将会是成倍提升，因此这些东西必须提前运到前线，等到需要之时再去转运，就来不及了！

但这可不是他自己一句话，一道军令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因为如此规模大战的消耗，足以将整个大秦掏空，需要大秦从各处粮仓调集粮秣，而后通过各种手段运送过来，涉及的人力物力，他已经无权决定。

唯有赢稷下定决心，并且倾尽全力，启用整个朝堂还有天下所有大秦官吏方才能够办得到。

同时，他还要为这次战败做出解释，哪怕不用说，秦王赢稷也能猜到这是陈凡在故意用计，但他还是要上书说明，否则难免这位君王会多想。

……

赵国邯郸。

王宫之内，此时已是深夜，但殿内依旧灯火通明，赵王丹不曾睡下，反而头戴冠冕，正襟危坐。

“蔺卿，近来可好？”

蔺相如咳嗽一声，摇了摇头，“臣老了！不入一品，终究不曾脱离凡俗，旧疾缠身，已经是油尽灯枯，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要去侍奉先王了！”

“寡人会命人在境内寻找最顶尖的医者，一定能够治好您的病！”赵王丹一时间有些感伤，如今的赵国朝堂正在经历一个大换血的时代，但并非是他新王登基，要清理旧臣，他没那么霸道血腥，都是旧臣老去故去，这是生老病死，凡俗难逃的天道之理。

“王上不必费心了，王上上次命医者给臣看过了，没什么用！而且先王在时，对臣极尽恩宠，也曾数次召集天下医者，为臣诊治，若是有用，又岂会等到今日！”蔺相如言至此处，顿了顿，“况且，王上年富力强，同样也需要一批更年轻的臣子来辅佐，我等这些老家伙，若是恋栈不去，于国不利！”

“蔺卿说得什么话，我赵国正是因为有诸位在，方才能有如今局面。一国朝堂，也必须有老有少，有新有旧，方才能够真正稳定向前！”

“王上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臣便放心了！王上，朝中老臣，大多都是忠于王事，忠于赵国之人，王上有时候或许会觉得这些老家伙太过碍事，但有时候理事有所阻碍并非全是坏事！赵国就像是一辆马车，年轻人持鞭而催之，而这些老家伙手中却是提着缰绳，治国如驭车，一味求快，是不行的，太快了，马车便会倾覆，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