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角鹿像是听懂了似的,点点头,然后降低身形钻入洞中,在前领路。
李夏跟着弯腰伏地进入洞中,手上点亮一颗玄灵球照亮。
洞口处看上去久经风霜,被苔藓和杂草爬满,很难想象这后面别有一番洞天。
可越往里,越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墙壁光滑像是有人专门修饰过,地面平整则有点像出自土行修士之手。
洞穴内七拐八绕,有如迷宫,好在有鹿儿领路,李夏不至于迷失此处。
一直往里到尽头,李夏心有所惊。
一张石头打造的床上睡着一具枯骨,枯骨一身枯叶衣服已经腐败得彻彻底底,只留下织起枯叶的麻绳能勉强分辨出这是件衣服。
而在枯骨的怀中,一块翠绿色方形玉璧静静地在他手心躺着。
“嘤,嘤。”巨角鹿用鼻子指向玉璧。
“让我去拿?这不好吧?”李夏道。
“嘤嘤嘤。”巨角鹿点点头,示意李夏可以拿。
李夏将信将疑地把手伸过去,轻轻放在玉璧之上,而随着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玉璧,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
“何人?”
李夏立刻将手挪开,匆忙道:
“后生樊崖谷李夏,随鹿来到此处,无意窃取玉璧,如有冒犯,实在抱歉。”
苍老的声音静了静,道:
“朽于天下早已无了爱恨厌欲,未说你不能拿取秘藏,只是了解一下你的出身而已。”
“不过,老朽有一事不明,请小女做一解释。”
“老先生请讲。”李夏道。
“朽半生飘零,行遍天下,第一次见到你如此奇特的灵魂,竟能和皮囊相融无碍。”苍老的声音带着些疑惑。
李夏闻言,也大概知道了对方想说什么,无非是自己一个男人灵魂为何在女子体内。
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后脊发凉起来:
“你的灵魂并无申洲的气味,皮囊却是完完全全的申洲人,这是为何?”
李夏顿时冷汗直冒。
这是能通过探查灵魂发现的吗?
如果这位老先生能发现,是否代表其他大能也可以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夏的紧张,老者沙哑地呵呵两声:
“不要紧张,朽已然作古,因而能鉴别人的灵魂。”
“既然你不想说,朽也不多追问。这块秘藏凝聚有我前半生对土行研究的精粹,你可以捏碎之,学习吸收,亦可将之收藏家中,使之永不见天日,都在你个人。”
“朽的这一缕残魂,能看到有人找来此渺无人烟的黄沙旱地,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李夏闻言,先是一惊,随后道:
“老先生,洞外并非是黄沙地,反而是一片绿洲。一个叫做白鹤泽的大泽养育了此处,每年都会有白鹤飞至此处栖息,妖兽也在这里繁衍,不少修士亦来到此处修炼静养。”
苍老的声音稍顿,然后再次沙哑地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终消失。
李夏再试着拿起玉璧,就没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
用玄灵球照在玉璧之上,两个刻字历经岁月依旧清晰可辨:
天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