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穿着灰色便服的王大人坐在了走廊一处阴凉的角落里,他整个人好似都与这方圆之间融为一体,远远地看着天空,微微一笑:陛下,在剑州日益膨胀的靖江王府又该如何应对呢?
王大人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吹了一口,一饮而下,眯着眼睛,笑吟吟地自语:“呼,今日这水可真烫啊。”
翌日清晨,一队骑士绝尘而来,勒住缰绳,将马扔在了天牢前,领头的高瘦骑士将令牌从腰际拿下,递给了守卫后,匆匆进入。
不多时,高瘦骑士便从天牢走出,一脸如丧考妣的神色,懊悔道:“这该如何是好?人都跑去剑州了,我还是来晚了!我该如何回去与谢先生交代呢?”
剑州城内,在这方天地里,最豪华的院落不是主政一方的布政使司衙门,也不属于手中握有实权的皇城司、长安司这些衙门,更不是手握大把银两,经营盐铁、管理官商的转运使司衙门。
而是坐落在剑州城最中心位置的那套宏伟气派的靖江王七进大宅院。
彼时,王府的书房内,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本该摆放书籍字画的环境却放着一堆的奇珍异宝,一排的墙壁上镶嵌着飞禽的标本和野兽的头颅。
这些柜子上面不仅没有几本书,就将这整个屋子里都算上,也没有什么和文房四宝沾边的东西了。
这书房的主位上,一整张巨大又完整的虎皮被铺在了脚下,由整整一大块巨木开凿而成的座椅就稳稳的放在书案后面。
一幅猛虎在山巅之上咆哮的壁画挂在了主位的身后,那只老虎面色凶恶,但从画纸上一看,都能察觉到那舍我其谁的霸者气息。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端坐在书房的主位上,这位男人须发浓密,几乎连成了一片,面色有些微微发黑,眼睛睁得溜圆,目光中散发出一阵精明强悍之色,表情淡然,叫人看不出喜怒。
“皇城司内部代号为三藏的千户领着悟空、悟能、悟净一行来了。”靖江王瞥了一眼桌上的密信,一字一顿缓缓道。
“啊这...”靖江王手下第一幕僚兼任谋士的王平安十分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代号倒是很奇怪,难不成来的是佛门中人?是京城从哪个寺庙诏安过来的?”
“呵呵。”靖江王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这怕是前些日子你们挑动道门中人做事被查,京城安排几个和尚过来恶心本王吧。”
“殿下,佛门蠢蠢欲动,不可不防啊,剑州这么远他们都要掺和进来,怕是和京城达成什么条件了。”王平安一边捋着他那副山羊胡,一边皱着眉,忧心道。
“无妨。”靖江王大手一挥,豪气道:“日后成大事后,本王第一个便要收拾这佛门。”
靖江王端起茶杯,定眼看了看坐在堂下那两排心腹幕僚们,一口饮尽后:“先生可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