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贺大人”向前看看道:“今日我当值,巡逻城北内外。二位这走向,莫不是要去东城营房?”
吴蒙点了点头:“嗯,今日我营中公假,所以来城里转转,听说城中营房修缮甚佳,就想去瞻仰瞻仰。”
“贺大人”打了个哈哈,道:“实不相瞒,东西两边营房真比起来,还是西边更新更规整,二位要看,我可以带路。”
吴蒙说道:“多谢贺大人美意,只是我二人闲着无聊,四处闲逛漫无目的,消磨时间罢了,这里就无需大人费神费力了。”
“贺大人”笑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二位真有需要,直接提了便是。咱们都是孙军门帐下的袍泽,无分彼此。”说到这里,突然有个兵士从后方急急赶了上来,与他耳语几句,“贺大人”边听边点头,之后面露出抱歉的神色,“哎呀,二位见谅,北门钟鼓楼突然有些突发事故亟待处理,在下只能先走一步。”
吴蒙连连摆手道:“无妨,公事要紧,大人请便。”
“贺大人“闻言,露齿一笑,对二人拱手后重新跨上马背,往后招了招手,一大队官军跟着他很快消失在了巷口。
赵车师挠挠头,板寸长头发的脑袋“沙沙”作响,他道:“这个贺大人,莫不是那个贺英?”
吴蒙默默点头道:“是。”
赵车师又道:“难怪,我听说他在生擒高闯的行动中立了大功,高升了标兵营的都司,现在被分配协助尤参将守城吧。啧啧,看他年纪不大,真是前途似锦。”
吴蒙冷笑道:“这算什么,我还听人说,他送了分守关西道副使李公门李大人一匹缴获来的好马,李大人已经收他为义子,只怕再过不久有希望调到关西道,成为分守关西道标下守备了。”
赵车师撇撇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继而喟叹一声:“当真应了那句话,‘会文会武不如有个好爹’。亲爹不济事,找个干爹也一样好乘凉。”
吴蒙笑道:“想不到你个和尚还有这么多心眼。”
赵车师“哼哼”道:“老实讲,咱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他在,咱尊称他一声大人,他不在,在咱家眼里,狗屁都不是。蒙哥,你凭本事真刀真枪干到这把总的职位,在咱看来,分量比他一个认爹认来的都司、守备重了太多!”
吴蒙苦笑着摇头:“和尚,你性子直,这种话也就对我说说,旁人面前可千万休提。”
赵车师努嘴道:“这个咱明白,咱又不是老薛,没头没脑没遮没拦的,读了那么多经文,也不是白瞎来着。”
吴蒙大笑:“你这话也别和老薛说吧。”
赵车师“呸”一声道:“咱还不稀得说他!”
二人边走边说,转眼间就到了东边营房。这次王喜贵很机灵,提前站在王万荣的厢房外等候,见了吴蒙不等他说话,先迎上来道:“吴爷,大夫已经来了,现在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