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雅:“那……你这是为了自保?”
郑锦黔:“差不多吧。”
孙道雅:“为什么?”
郑锦黔:“天下说不定要乱了。”
孙道雅:“因为朝廷昏庸?”
郑锦黔:“谁知道呢?”
孙道雅:“你知道!”
郑锦黔:“我不知道。”
孙道雅:“真的就这么冷眼旁观吗?”
郑锦黔:“不然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
孙道雅:“你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
郑锦黔:“我的菜不好吃吗?”
孙道雅:“好吃。”
郑锦黔:“那我就是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
孙道雅:“你完全可以不是一个厨子。”
郑锦黔:“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孙道雅:“因为你这里太太平了。”
郑锦黔:“这难道不是好事?”
孙道雅:“但是不应该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酒肆。”
郑锦黔:“我的能力支配这一个小小的酒肆。”
孙道雅:“不试试怎么知道?”
郑锦黔:“知道才不试试。”
孙道雅:“我可以帮你!”
下一刻,一粒花生米精准的投进了孙道雅的嘴里,打断了孙道雅的话:“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对你我都好。
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去做,因为越帮越错。”
孙道雅:“那就这么看着大厦将倾?”
郑锦黔:“我不是建立这么一个小小的避难所了吗?”
孙道雅:“可着救不了天下百姓!”
郑锦黔却是笑了,笑得很讽刺:“难不成我一个人就能救了这天下百姓吗?”
孙道雅也笑了,笑得很无助,很绝望。世界,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拯救的。
孙道雅:“你猜到我们是谁了?”
郑锦黔:“别诽谤我,我只不过是救了两个流民的厨子罢了。”
孙道雅:“不能给个续命的法子吗?”
郑锦黔:“菜谱倒是有。”
孙道雅:“就不能说些实话吗?”
郑锦黔:“菜谱真的有。”
孙道雅:“感觉,把你强行绑上船,会有希望的光照进这个可悲的世界。
只不过,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也对对那些本来不该死的人不公平。”
郑锦黔:“这世道没什么公平的世界,所谓的公平,只不过是人们强行加在上面的而已。
而且……这年头,这什么事不死人啊?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
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
总得有人要去做些什么,总得有人燃烧,总得有人燃烧成灰烬,最后熄灭。”
孙道雅:“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
郑锦黔:“我只是一个厨子,只会烧火做饭。”
在一旁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的孙道炜,依旧处在一句话也听不懂的状态之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孙道雅的反应会这么大,明明不管什么事,他的姐姐都是那么冷静,即使是逃命的时候,也是那么冷静。
可是,和老板喝了一顿酒,怎么就成这样了?成熟稳重的姐姐,此时眼神之中竟然是浓烈的恐慌,看着老板的眼睛,竟然还有些许希冀。
孙道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老板的饭菜很好吃,人也不错,还救了他们,不像是什么坏人啊?
反正他没有脑子,脑子都在姐姐哪里,他吃吃喝喝就好了,嗯,这酒配上小菜真好吃。
只不过,和孙道炜的的没心没肺不一样,作为姐弟两个人之中的脑子。
孙道雅想的东西更多,郑锦黔所说的的东西,无非是天下大事,而且,难以更改的天下大事……
今天一天,孙道雅可没闲着,她一直在搜寻有关于郑锦黔的事情,一年时间,将大半酒肆饭庄的生意全抢了,愣是没人招惹。
这种生存之道,不是老官场油子,都未必能够领会郑锦黔这手出神入化的人际关系……
而且,郑锦黔这店铺里面的桌椅板凳,每一个都是郑锦黔去找木匠定制的,靠背贴合腰部曲线,扶手也不是僵硬的直木条,可谓是舒服至极。
除此之外,就是郑锦黔的收买人心了,孙道雅之所以问他,就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那些别有所图之人,是不是在暗中积聚力量,也是什么邪教组织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