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死的时间都那么准确？”

谢尘表情有点沉重，“嗯。”

“跟我来。”

谢尘随周易来到墙角，周易随手折了一根小木棍，找到一只蚂蚁，在蚂蚁身边画了个圈。蚂蚁绕着圆圈转来转去，怎么也出不去。

“你小时候玩过这个游戏没有？”

“嗯。”

“老板你是想说，那首称骨歌就像这圆圈，框住了袁老爷子一生？”

周易没有回答，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开始吞云吐雾，“你觉得能够预知未来是好是坏。”

谢尘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好事，那样不就可以规避掉许多错误的选择，一生如意了吗？那不然那么多人算命是为嘛。”

“袁国宁预知了自己的一生，那你觉得他是不是一生如意？”

谢尘也不能确定，“大概吧？不过似乎最近几年过的不太好。不过老爷子对自己大半辈子都挺满意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原本可以活到耄耋之年呢？”

谢尘嘴巴合不拢。“啊？可我看老爷子身体确实不行了，精神也差。”

“那是他自己的选的。”

“可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天天养生了。”

周易吐了个大大的烟圈。“表面上是称骨歌算准了他一生之命。其实当年我念出称骨歌给他听的时候，他已经选择好了接下来的命运。”

“我没听懂。”

“那时的袁国宁万念俱灰，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世主。如果我当时给他念的另外的命歌，那他就会活成另外一个样子。所以说不是称骨歌算准了他，而是他冥冥中选择了过完称骨歌中的一生。包括死亡。”

谢尘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

“当然，他的生辰八字和那首称骨歌本就贴合，也不是我信口胡诌。其实当时他只要换一个地方，以他的性子同样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也许他前半辈的人生因为预知而过得如意，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不想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在他开始养生的时候，潜意识里已经注定了死亡。”

“他笃信命运，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会在今年死去，再好的医疗条件，再努力保养都是救不回来的。”

谢尘看着地上转着圈的蚂蚁，一时无言。

周易拍拍谢尘肩膀：“人生美好在未知和无限可能。古人占卜，用以趋吉避凶，是因为世道艰险。可人生本无吉凶，结果好与坏不重要，只要一辈子活得清楚，就是美好吉祥的。”

谢尘下意识想反驳周易灌的鸡汤，话到了嘴边，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易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屈指一弹，香烟打着滚插在地上。“袁国宁，很久没抽过香烟了吧，赏你一根。”

“小子，你学易这么久，是不是还没学会第一课。”

“善易不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