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道法低微不懂规矩，陈道生顿时冷笑一声，也不辩解，而是不屑的说道：“那一年他七岁，我收他为徒。我是没传他道法，但他天资聪慧，悟性极高，五岁偷偷的将《道德经》和《太平经》倒背如流，而且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能把道德经讲解一遍，那时他也才七岁还不到啊……天资聪颖已经不适合他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修道奇才你知道吗？”

“十三岁熟读道门各类经典，他若生在道门，十五岁就可以破格升受道门四品箓职！十八岁升受正三品箓职谁敢反对？就这么一个徒弟，老子都教不好，哪件事不是让他跟着自己的心走？你有能耐，你给我教，教毁了你给我赔一个？”

看着顾北风那震惊的神色，陈道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那么一点，毕竟徒弟牛逼师傅也有面子不是？再想到顾北风要给他弄的什么三缺，陈道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是道？道由心生道天正。道和道法是同步的，老子的徒弟，道不是修出来的，他的道，是悟出来的！空有道法，却找不到一点儿‘道’的感悟，修的哪门子道？你是太年轻，太执着，放不开！”

看着顾北风一副若有所悟却有迷惘的神色，陈道生放缓了语气，慢慢说道：“就像你那天跟他讲的，‘真正道门，绝不以江湖术数以为谋生的手段，更不需要世俗间的荣华富贵来傍身，真正的修道之人，是身受符命之人，参破天地玄机，出入生死，降妖伏魔，以达至真妙道之境……’老子就问你一句，这些年，你下山可有过一回不带钱的？身受符命，出生入死，降妖伏魔，这三样你倒是做到了，可你懂什么是至真妙道之境吗？你要是还觉得不服，你给我想象一下那个境，只要你能擦着边，老子的徒弟就归你管！这些事情，你自个儿都办不到，有鸟资格来教别人？！”

顾北风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同时也在回想，下山历练他没有一次不带钱的，不带钱怎么生活呢？至真妙道之境，擦着边他都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意境，降妖伏魔振兴茅山，这些事说到底还不是他名利心太重？天地万物生存下来的都有一定的作用，一味的屠杀还不是为了让自己道法精进？

他没办法回答陈道生的话，只能沉默。但陈道生突然也不急了，就这么看着他，你沉默我就等着你开口，总会想明白的。

良久，顾北风开口了，没说谁对谁错，反而是问了一句题外话：“那这年的玉硅…”

陈道生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右手搭在他肩头上拍了拍，重重的说道：“相信我，老子的徒弟从不让人失望。”

就在顾北风准备抬头的时候，陈道生忽然用一种不可捉摸的语气幽幽道：“命残一缺？呵呵，生下来就是残缺不全的孤命，我哪儿还敢给他选什么三缺呢……嫌他命长了？我去他娘的吧………”

随着陈道生的声音越来越小，这里的天色也越来越亮，面前的陈道生也越来越朦胧，陈道生最后几句话更是越来越不清晰，直到想不起来。最后顾北风猛地一睁眼，窒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般。

“怎么回事？”

听到叶黎宸这般关心的话，才反应过来，那是被施了梦魇之术。可是怎么回事？我他娘的怎么说，说你师傅给我托梦了？还在梦里把你夸成了一朵花？还说我说话文邹邹的，我不就是教你东西的时候和遇见长辈的时候这种语气吗！

越想越气，越想越郁闷，一把甩开叶黎宸的手，大步迈开就朝着门外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