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卫鞅差点没有被洛君这句话给噎到，明明是自己守在他床前那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会是他先说出这句话，说得好像是洛君一直等着卫鞅醒来吗。

想到这里，卫鞅就没好气的甩了一把铜镜，照着洛君的脸，洛君缓缓看去，他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此时一片白一片黑，看上去十分滑稽，脸上英俊的面孔不在，被一条条细短的伤疤挡的密密麻麻都是，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又如何？”

洛君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躯干恢复了一些力气，一顶起来，拉扯到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嘤鸣一声，但却没有倒下去，但却见卫鞅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这又是怎么了？”

洛君看着卫鞅问道，卫鞅感慨一声，然后指着洛君的左胸膛，洛君这时候才看向自己的左胸膛，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却还能够隐约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你是唯一一个我所知道的被贯穿了心脏还能活下来的人，在太医看到你的心脏被贯穿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人认为你可以活下来。”

卫鞅嘀咕着，洛君伸手贴在胸膛前，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轻笑了一下。

“可我还是重新活了过来，我真的感谢你没有把我给埋到土里边去。”

“或许吧。”

看着洛君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处，让他不知道酝酿了多久的话语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刺客呢？”

“你说前面的无常还是贯穿你心脏的那位？城卫军的确有青面这人，腰牌是真的，可惜真正的青面早在那天下午就已经死了，无常说的那个名为“幽冥”的组织倒是没有找到什么端详。”

“至于后面那位刺客已经查出了身份，他名叫剑，活跃在荆楚地区的一个游侠，有人说曾在杜挚门前见到他的踪迹，但具体背后的罪手还不能确认。”

说完的卫鞅还迟疑了一下又说道。

“大火扑灭后，捉到了不少当时围剿我们未果又没有逃出去的兵卒，经过拷打之后他们都承认自己是某家的私兵，现在已经依照法律全数严惩。”

“太子那里怎么办？毕竟那里是……”

“我不会留手。”

卫鞅抬起头，紧盯着洛君。

“城卫军之所以那么慢才发兵，就是因为公子虔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