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君和卫鞅几人从贵族男子两人身前走过的时候,马厮身边的马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嘶叫出声,竭力想要挣脱马厮的控制,马厮也是十分自然的松开了拉住马匹的麻绳,脱缰的马匹肆无忌惮的朝着它最前面的卫鞅身上撞去。
“危险!”
君履行身为护卫的义务,当即拦在卫鞅的身前一掌拍向了发狂的马儿,被君击中的马儿悲鸣一声,径直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竖子尔敢!”
还没等事件中央的卫鞅和景监反应过来,一边的贵族男子已经先一步跳了出来,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半跪在地上惶诚惶恐的来到了马儿的面前,双手抱住七窍流血的马匹,脸上写满了惊恐,颤抖着手放在马匹的鼻孔前,这一举动不要紧,贵族男子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呆滞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好。
“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你的马暴动要伤人,我今天这一掌是给它的主人和它长长记性,在动手之前多动动脑子!”
君也知道卫鞅和景监其实也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于是便立刻调转枪头,对准了似乎是这匹马的主人,也就是眼前这位贵族男子。
“你完蛋了!你完蛋了啊!你可知道你骂的人是谁?你可知道这匹马的主人又是谁啊?”
此话自然不是出自跪在地上抱着马呆呆的发神的贵族男子之手,而是原本牵着马的马厮,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作为专门饲养这匹马的奴仆,他自然清楚自己饲养的这个祖宗的脾性,傲气,娇惯,除了它的主人以外,其他人包括一直饲养它的自己,只要敢在它面前摇晃走动,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顶飞,时常让马厮误认为自己饲养的不是一只马,而是一只斗牛。
本来按理说像这么一条仇恨值MAX的马儿,是不可能在栎阳这个满街都是达官显贵的地方活到现在,但有句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正好他服侍的这匹马的主人就是大有来头的那种。
但显然连栎阳显贵圈都不曾接触过的卫鞅和君根本不认识这匹恶名在外的大马,也不认识大马身后的主人。
卫鞅和君不认识,但并不代表景监不识得,之道此时他才忽然想起了君一手拍死的马匹的身份,原本苍白的小脸更加惨白了,刚想出言调和没想到刚刚还在地上抱着死去的大马发呆的贵族男子却一把跳了起来,指着卫鞅和君一伙人直嚷嚷道。
“景监,还有你你……你什么职位?叫什么名字的?”
原本想要宣读卫鞅和君罪状的贵族男子突然呆愣住了,因为他实在不识得卫鞅和君的名字,君原本想要大声叫出自己和卫鞅的名字并嚷嚷一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却被一边的卫鞅一把捂住嘴巴,连景监都来不及管直接一把奔入秦王宫中。
秦王宫的侍卫这几日也见过卫鞅多次,听闻其最近似乎是秦王前的红人,因而也没有阻拦就直接放行了,而刚刚过了关口的卫鞅和君还可以隐约听到那个贵族男子自称自己“公子虔”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景监低三下气的道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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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马厮,就是养马的小厮的意思,属于贱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