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在这里谢谢你们了。”台上叫阿泽的歌手也大声的回应道，然后和旁边的女歌手一起向我们举起了酒杯。

“大胆生活吧，我们没那么多听众。”女孩开朗的说到。

一杯完毕，我坐在座位上，旁边的大哥来到了我对面。

“小兄弟，新面孔阿，第一次来？”他热情的问我。

“是啊，这里气氛真的很好，跟杭州的绝大部分酒吧都不一样。”

大哥点了点头，向我伸出手“我叫苏嘉城，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伸出了手“陈凡，谢谢大哥。”

我们又一起喝了一杯。

“好，现在今天的幸运嘉宾是...16号座，如果有什么可以展示的才艺的话，可以上来表演一下，老板会赠送你特调的鸡尾酒哦。”

紧接着，白色的光就照在了我这一座。

我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台前。

那个叫阿泽的男歌手热情的跨住我

“兄弟，你长的真帅啊。”

离近距离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眉毛很浓，梳着碎盖头，鼻子又大又挺，轮廓清晰而有力，像是画家刻意用笔雕刻出来的。

“你也一样。咱们这里有琴键吗？我不会弹吉他。”

“当然有，你想弹什么，我可以跟你合作。”

“万能青年，《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好歌。”他笑了一下。

我坐在了琴键前面，女歌手把麦克风递给了我，她冲我笑了一下。

她的笑有一种很空旷的沧桑感。

一个有故事却在旁边听别人讲故事的人！

“好的听众们，现在这位顾客和阿泽以及他乐队的朋友将会合作为大家表演，我们敬请期待一下吧！”主持人热场后，架子鼓手示意，我便进入了状态。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北方石家庄的清晨，发电厂中，蓝色的排烟桶冒出滚滚的黑烟，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拿着早餐店里买的包子，或急促，或平静的赶路...

中午过后，三五成群的工人们就一起聚集在一起吃饭，他们有的谈论的是妻子孩子，有的谈论的是爱情面包，有的谈论的，则是青春与梦。

傍晚过后，又是几家东北餐馆里，扎啤酒杯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他们快乐的笑着，然后热情的说起自己从前的故事...

一天又一天，有人生活在城市，有人被困在记忆里，有人进入了自己亲手创作的乌托邦...

可是深夜，还是有露宿街头的好多人，他们只是坐在马路上，点燃香烟，看着遥远的路，他们看上去很迷茫，我却知道，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晰了。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里奔跑。”

架子鼓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我的八度也越来越快。

阿泽大声的唱出了那句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一瞬间我们仿佛都进入了那个，为了理想而奋不顾身的青年时代，我们热血沸腾，我们慷慨高亢，我们不顾一切。

以为只要往前走，就一定能抓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可以在大厦崩塌中死去，

但是我们其实是在漫漫长夜里，反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