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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屠强的沉沦

屠强没有理他,鄙视地看了晓晓一眼,说:“贺晓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转身大踏步地离去。那鄙视的眼神,让晓晓的心像是被刀刺了一样的痛。

“这个屠强,真是不可理喻!”张云翔在一边嘟哝着。晓晓转身看着他,看得他什么也不说了。

晓晓转身向马路上走去,张云翔喊着:“晓晓,这边,车停在这边了。”晓晓理都不理他,自顾着往前走。不一会,他开着车就追上了晓晓,他喊着晓晓上车,晓晓跟他说:“张云翔,你别烦我,我的心情不好,你自己走吧!”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她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开车往前走了。

晓晓漫无目地地往前走,这段马路她最熟悉不过,当初她跟屠强无数次地走过,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身边却没有伊人相伴。不知不觉中,她居然走到了屠强家的楼下,她抬头看着屠强的房子,只可惜主卧和书房里并没有灯光,说明屠强不在家或是在客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一家三口正在享受着天伦之乐,晓晓在心里酸酸地地想着。在楼下站了半天,晓晓退了出来,正想离去,这时,她听到远处传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屠强回来了。她看到他东倒西歪地走着,像是喝醉了酒,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哼着跑调的歌:“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回头也没有哥哥为你停留,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走着走关,他走不动了,抱着一棵树,吐了,旁边走过的人无不掩鼻侧目而过,还有人议论,说这是哪儿跑来的一个酒鬼,不会是流浪汉吧。晓晓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扶他时,萧萧和珊珊出现了,珊珊扶住他,萧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擦嘴。他看着珊珊傻乐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晓晓,你回来了,我可没有喝多,他们都喝不过我,他们喝完都自己走了,我喝完都不用走,你看墙和树,自己在走,我就回来了。晓晓,你看我牛不牛,马上你就喝不过我,我比你能喝,晓晓,晓晓,你不信吗,晓晓,晓晓……”

珊珊没好气地说:“牛,你太牛了,走,回家!”俩人扶着他回家去了。

躲在一边的晓晓不停地在心里喊着:“屠哥,你怎么喝上酒了,你以前是滴酒不沾的,怎么还喝上酒了呢,你可不能糟塌自己的身体呀,身体毁了就补不回来了。”看着屠强的现状,晓晓心里十分悲痛,可是却无能为力,只是期盼着屠强不要放纵了自己,早点从这个现状中走出来。

9月6日,市发行业协会在新龙饭店召开了全市发行优秀企业的表彰会,屠强公司有幸上榜,成为了被表彰的企业,老总看到屠强最近的状态不是太好,就想带他一起去了,目的是想让他认识更多的同行翘楚,另外也是想让他散散心。不巧的是,这次育英书店因为销售业绩一直不错,也在被表彰之列,这样的露面机会张云翔一向是不会错过的,他亲自来参加了表彰会。参加完表彰会后,老总有急事处理就离开了,留下屠强一人参加晚上的晚宴。在晚宴上,屠强和张云翔被分到了同一桌。因为屠强对他的不答理,张云翔也就没有跟他打招呼。在宴会上,张云翔是洋洋得意,口若悬河,夸耀自己如何取得了事业的成功。屠强也没加入他们的聊天,只是自顾自地吃菜。他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张云翔的个人问题。张云翔是哈哈大笑,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女朋友,女朋友是如何的温柔善良还能干,自己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听着他的这些话,屠强的心很难受,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不一会,就感到自己有点喝多了。这时,那帮人围着张云翔开起了男人之间的玩笑,屠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板着脸离开了饭桌,旁边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屠强走出饭店,直过停车场时,他的酒意已经上来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旁边的一辆车。他强压着自己的酒气,刚想走开时,他发现自己扶住的居然是张云翔的那辆大奔,想起他刚才的得意情形,他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就这么一个粗俗的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嘛,还把晓晓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他越想越气,越看这车越像是张云翔那一副臭嘴脸。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拿着一把最大的在汽车的前引擎盖上狠狠地划了几道,嘴里还嚷嚷着,你得意个什么,我让你得意。划着还不过瘾,这时他看到旁边地了有一块砖头,他拾起砖头,狠狠地向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去,刚到一半,他手中的砖头被人给夺下了,两只手也被人给控制了。他一回头,发现两个保安正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嘴里还喝问着:“你想干嘛,还想砸人家的车!”被控制住的屠强越发的酒意上头,他挣扎着想要摆脱保安,却被保安死死地按着,他在嘴里嚷嚷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这时得到消息的张云翔走了过来,他看到屠强,对他说:

“屠强,你干什么,瞎闹什么,不能喝酒就别喝,喝了就乱来呀。”

看到张云翔,屠强就忍不住开骂了:“张云翔,你个王八蛋,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呀,你有再多的钱我也看不上你!你少在我面前得瑟,你再得瑟我收拾你!”

张云翔没理他,转身看自己的车,看到前引擎盖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心里也火了,他走上前去,指着屠强说:“屠强,你是疯了吗,我的车招你惹你了,有事你冲我来呀,你划我的车干嘛?”

看到他走近了,还用手指着自己,屠强的心里更恨了,他趁两个保安没有防住,一抬腿踢向张云翔,两个保安把他往后一拉,张云翔也一惊,往旁边一躲,堪堪地躲过了他的这一脚。这时,不光是张云翔,旁边的人也都火了,说:“这是谁呀,这么的嚣张,不断划人车,还要打人,报警吧!”

“老张,没事吧,你报警吧,这就是一个疯子,你让警察来处理吧!”

张云翔生气地对保安说:“保安,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警车,来了两个警察,他们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这时的屠强却是酒意上头了,面对警察,也是稀里糊涂的。于是警察就把他们都带回了旁边的东风路派出所。

深夜十一点,正在屋里拿着手机上网的晓晓突然接到了珊珊的电话,电话里珊珊带着哭音说:“晓晓阿姨,你现在能来一趟东风路派出所吗?”

晓晓听了大惊,问:“珊珊,怎么了,还要去派出所,发生了什么事?”

珊珊说:“我爸在派出所里,他把张云翔叔叔的车给划了,张叔叔报警了,他们现在在派出所等待处理呢。”

听了这话,晓晓赶忙穿衣出门,赶向东风路派出所。进了派出所大门,晓晓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大奔车,前引擎盖上给划了几条深痕。进到屋子里,她看到等在一边的萧萧和珊珊,她走了过去,问她们是怎么样的情况。她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张云翔说屠强酒喝多了划了他的车,他跟屠强理论时屠强还想打他,所以他就报警了。晓晓就问他们人呢,珊珊说他们被警察分开在询问。晓晓于是走向了张云翔所在的屋子。敲门进去后,她向警察说明了身份,然后问警察:

“警察同志,我们双方都是熟人,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失控了,这件事我们自己协商解决行不行?”

警察说:“可以,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赔偿的问题,你们要是自己能协商处理就最好。”

晓晓说:“那谢谢您了,我们先商量一下,尽量自己处理。”

她把张云翔叫出了屋子,问他具体的情况,他把情况跟她说了。她想了一下,说:“张哥,今天这事肯定是因我而起,这段时间屠强的心情就不好,你也应该能理解,再加上今天喝了酒,所以才这样的。你就给我一个面子,愿谅他吧,你去跟警察说,这事你不追究,也不要让警察处理,车你修着去,这钱我赔给你!”

张云翔说:“行的,晓晓,你的面子我肯定给,今天要不是这么人在场,我也不会报警,我也是要面子的人,不然我也不好下台不是。我这就去跟警察说吧。”

他转身去找警察,一会儿就把事说好了。一个警察把屠强送了出来,嘴里还在教育他:“你说你这个同志,还是文化人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得亏这们张同志不计较,不然你要是在派出所被处理了,这就是你一生的污点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不会喝酒就少喝点。好了,你们就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不要闹事。”

从派出所出来后,屠强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前走去。这时,他的酒已经醒了。看着他远去,晓晓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言地坐上那辆大奔,让张云翔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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