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黑达捏着刚出炉,十分烫手的丹药,朝天叩拜,狂呼不已。
堂堂一个大修,鑫垚院的掌控者,此时完全失态,跟个小孩似的。
百年辛苦,今天到头,的确很难控制情绪。
其他弟子都躺在地上,一个个面色惨白,内心喜悦,都发自真心恭喜老祖。
只有廖勇心事重重,奉承得有些不够热情。
心想,不管是门派,还是炼丹师,他们的丹方都是不外传的,筑基丹方更是如此。
老头是从哪里得到的丹方的?明明有问题。
能不能说出真相呢?
瞄了一眼徐黑达,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做。
在别人到达人生巅峰的时刻,跑过去跟人说,丹药是假的,你丫的是个错觉,那不是找死吗?
“不过是个伪丹,吃了不会死人。就算是真的,也只是增加30%成功率,他如果有机缘,不靠这30%的成功率。”
“兴许老头还真的筑基了呢,那这颗伪丹,就相当于安慰剂,也不是没有用。”
徐黑达让他们都出去,好好休息。
老头要等三天后的吉时,服用丹药,一飞冲天。
大家走出地道,身后的大铁门缓缓闭上。
炼制筑基丹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随后的突破。
老祖准备了海量的聚气丹、通元丹,以及数量不少的真元丹,打算一口气全吃掉,借助筑基丹的药力,一举突破筑基境界。
资深弟子从内院地道走出来,什么话都没说,众人从他们的表情就判断出,筑基丹炼制成功了。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瞬间就传遍鑫垚院。
秦深宣布全院闭门禁足。
所有弟子安排巡逻,严禁消息传到外面。
布置好后,资深弟子都急匆匆走回自己的住处,连互相道个乏都没力气。
廖勇刚刚练气,身上并无多少真气,所以没让他往炉子灌注真气,但扇了两个时辰的扇子,胳膊的确酸得厉害。
头一粘枕,就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后,在鑫垚院逛一圈,安静得跟出殡似的。
大家都知道,老祖到黑雾山来,目的就是为了筑基。
在这个关键时刻,谁都不敢触霉头,老老实实忍耐几天,轮到巡逻就去巡逻,回来就安心修炼功法。
廖勇在院内转到下午,实在无聊,只好去药房找王腾,说是要学习炼制真元丹,需要做第一步:识药。
希望师兄能教他辨认药材。
王腾与秦深是徐黑达的心腹弟子,最重要的东西都归他们管,王腾就管着药房。
“你就等两天不行吗?”王腾冷淡地说,“你是刚刚突破练气境,所以安排的事少,你那么无聊吗?”
廖勇认真地说:“要不,你就安排我多做点事情,免得我无聊。”
王腾被他顶得一愣,其实没啥事。
鑫垚院的一切事务,除了吃饭,全都暂停,大家就等筑基的吉时到来。
“老陈——”王腾喊,从药房内院走来一个老头。
药房分内外两院,外院廖勇经常去,熟悉得很,内院从来没进去过。
老陈是个凡人,却跟了徐黑达很久,平日不大出来。
“这位廖勇师弟,几天前刚刚突破练气境。”王腾给老陈介绍。
“哦,恭喜。”老陈客气而敷衍地拱手行了个礼。
“师傅教他炼制真元丹,他还不认识药草,你带他进内院,先过了识药这一关吧。”王腾对老陈说话的语气,跟家人无异。
而对廖勇说话,分明是大师兄的派头。
老陈转身就往里面走,廖勇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