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爷居中而战,身穿黑色断卦布鞋,脖带翡翠玉牌。
身后木杨祭台,斗内插旗,正中供奉“三军司令”大旗,颇为威严。
只等盛义风进入,鼎爷一言不发,转身供上三炷香后,这才落座主位,示意盛义风落座。
此时,有小弟从旁搬来大凳,与主位对面而设。
盛义风毫不客气,悠然坐下。
“舅父,你仲同他客气乜,他居然够胆破坏城寨的规矩,和外面的警察勾结!”
“就在昨日,我见到雷洛去他铺子,今日我在外面,又看见他们两个!”
“他最近名头盛的很,不知在密谋什么,舅父你要小心啊……”
花仔荣率先开口道。
鼎爷听罢,怒喝道:“无用蛋散!你给我跪低!”
花仔荣闻言咬牙切齿,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只能低头,跪在鼎爷身旁。
“我们城寨和外面,一向河水不犯井水,更不会招惹皇气,到现在都没人够胆敢去改变这个规矩!”
“你伙同大灰熊系外面搞到乌烟瘴气,现在还敢胡说八道!”
“风仔是阴阳先生,怎么会可能和警察扯上关系!”
鼎爷指着花仔荣的脑袋,不断叫骂着。
盛义风在旁负手站着,笑而不语。
此话看似是在斥责花仔荣,
实际上,分明就是在提醒他,
他只是阴阳先生,不要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无帝王命,无帝王心,非要坐九五之位……”
“就算再诚心,日夜供奉玄武三军司令,也快要压不住你的薄命咯。”
盛义风心中默默叹息,继续看着他们的表演,
没错,鼎爷是个枭雄,可比起雷洛,还是差了太多。
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不知属下心思,猜忌心太重,
现在,他这阴阳先生不过名声太大,竟然也称为他猜忌的对象之一。
可笑!
可叹!
“风仔,我和叔父们都很信任你!”
“你有乜话就说出来,你真的和雷洛见过面?”
对着花仔荣一番呵斥过后,鼎爷看向盛义风好声好气问道。
其他的堂口叔父们,也纷纷看了过来。
“是啊风仔,我们这里大部分人家里白事都是你师傅帮手做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没错,风仔你的为人,我们都信得过!”
一名名叔父,纷纷附和着。
听着这些话,花仔荣的眼中,怨恨之色更浓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盛义风的答案。
满堂叔父,看起来情真意切,充满关爱。
实则配合演戏,心思各异。
除了几名发自内心担忧盛义风的,其他人可谓是老戏骨上身。
鼎爷找了他一下午,发动了整个城寨的人马。
若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各堂口又怎会行动。
其实,从盛义风一踏入九龙城寨,这场大戏就准备开演了。
不承认?
心中生愧疚,日后只能低头见。
承认?
破坏城寨规矩,自有动手道理。
看似为盛义风好的堂口对峙,实际上处处杀机。
这一切,早已被盛义风看透。
“花仔荣没讲错,昨日雷洛有来过我的铺子,今天我亦和他见过面。”
盛义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然说道。
他右手一挥,示意左右上茶。
刹那间,全场一片死寂。
有人震惊,有人意外,有人眼中光芒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