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刘郇膏又考校了孔昭易的学业,孔昭易都能对答如流,刘郇膏因此对孔昭易多加赞赏,并将孔昭易留下来一同饮茶。
然后刘郇膏就与师爷开始了闲谈,聊起了江宁战事,孔昭易侧立在刘郇膏的身旁树着耳朵认真听,刘郇膏他们的消息比孔家这个地方小土豪强多了,孔昭易听得津津有味。
“哒哒哒……”
“吁~!”
“刘大人!巡抚大人急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岸边响起又很快停下,一道焦急的通报声从码头上传来。
“巡抚大人急召?”
刘郇膏有些诧异地低声喃喃道,而后端起茶杯吹了吹,而师爷也连忙喊道:“速速入船通报!”
孔昭易见状也急忙拱手拜别道:“刘世伯,时候也不早了,团丁需入营报道,小侄先行告退了……”
刘郇膏抿了口茶,笑着说道:“嗯……贤侄慢走,以后若是有事,可来营中寻本官……”
孔昭易笑着拱了拱手,转身离去,掀开布帘就看见一位身着盔甲的骑兵站在甲板上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见状,孔昭易连忙走出船舱站到一旁给这位骑兵让路,骑兵并没有管孔昭易,而是急匆匆地跑入了船舱。
很快,一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船舱之中传了出来。
“巡抚大人急召何事……”
“小的,不知,只是巡抚大人急令各县知县与军中诸将前往中军议事……”
听见船舱内忙活的声音,孔昭易连忙下了船,来码头上朝着自家船队奔去。
船队的码头上,排着几列独轮车组成的车队。一代代粮食从船上抛下,被码头上的人接住后丢上了独轮车,而独轮车装满后则是被团丁一车车地推入了军营之中。
船头的甲板上,王管事和一位身材高大成年男子正在闲聊。
而这名男子也正是此时孔昭易的顶头上司——孔昭炜,他是族长孔昭烨的亲弟弟,生性喜欢舞文弄墨,二十二岁时才考中秀才成了附生,自此便放弃了科举一道,成了孔宅码头草市的负责人。
而今孔家掌控了团练,孔昭烨成了团练的团总,但是由于孔昭烨并没有实际就职,因此孔昭炜这个团副便成了大盈乡团练真正的主事……
“十一弟!”
孔昭炜兴奋地朝着码头上的孔昭易招手喊道。
“三哥!”
孔昭易也朝孔昭炜招手回应,而后急忙跑上了船头。
两人寒暄了一会,孔昭易就将胸口处的信交给了孔昭炜。
孔昭炜一边接过信封拆信,一边好奇地问道:“十一弟,之前刘大人寻你是因何缘故啊……”
“三哥,是这样的……”
孔昭易便将此事的原委告知了孔昭炜,并陈述了刘郇膏对其的厚待。
“你是说……刘大人让你在战时跟在他身边……”
闻言,看完来信的孔昭炜紧攥着信,有些为难地问道,因为在孔昭烨来信的意思就是让他将孔昭易栓在身边牢牢看好,让孔昭易安安稳稳地度过这几天后就将孔昭易遣送回家。
想了一会儿,孔昭炜觉得刘郇膏的身边可能更加安全,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十一弟,到时候你就紧跟着刘大人……嗯……张家三兄弟你也带上……其余时候你就听我的安排……”
“好的!”
孔昭易乖巧地点头答道。
就在孔昭炜还想说些什么时,一个团丁急匆匆地跑上船头对孔昭炜耳语几句,孔昭炜的脸色就变得异常沉重,他对着团丁沉声说道:“你赶紧多叫些人过来!加紧运粮!”
“遵命!”
团丁正身答道,而后下了船迅速朝着军营内跑去。
“三哥……这是怎么了……”
孔昭易见状好奇地问道,而王管事也是满是惊地看着孔昭炜。
孔昭炜面色难看地说道:“刚刚传来消息,小刀会两千余人由大、小东门分路而出进攻朝廷的南营炮台,企图突围……巡抚大人下令全军进入戒备,自今日起军营许进不许出!上海县怕是要有大变了……王管事,你卸完钱粮后赶紧回孔宅去!不得耽搁!”
“这……”
王管事闻言,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下四周,双手微颤。
孔昭炜沉声说道:“王管事,你去拿纸笔来,我要给大哥写封信……”
“是……是……是,我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