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白了，那就退下制药去吧。”宁昭挥了挥手，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兴奋的波澜。

“清宁郡主同陈公子起了口角，陈公子被朕责罚，因此对清宁郡主怀恨在心，不惜使了龌龊手段暗害清宁郡主，想要毁其清誉，”宁昭转而看向秦惜时，笑容终于变得温和了许多，“而朕的皇后替朕安抚清宁郡主，这才发现，清宁郡主中了迷香。”

“章大人，”宁昭笑道，“你昼夜不眠这才制出了解药，这才使清宁郡主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妨。”宁昭却是微微一笑，面上闪过一丝精光，“怪不得这段时间安南王府这般老实呢。不知道朕的安南王，这段时间，是不是也觉得快要心想事成了呢？”

“既然骤然清醒，清宁郡主身心受创，也是理所当然的。”宁昭定定地看向章全，“章爱卿，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恐怕，安南王会反啊！

章全神色古怪，半晌，才在秦惜时的催促之下，慢慢道：“微臣虽不知这香到底是什么名字，但却能认出来，这是迷香的一种。”

章全顿时冷汗涔涔：“是微臣无能。”

到了晚间，宁昭还在养心殿看奏折，不知何时一个黑影从房梁落了下来。

“迷香？”秦惜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所以清宁郡主的癔症……”

“往来密切。”宁昭重复了一遍，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寒芒毕露的冷笑。

宁昭听完，沉默了半晌，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条斯理道：“所以，杨迎秋之所以脑子不清醒，是因为这种迷香的作用；但现在迷香要用完了，而阿岚又走了，这种香太医院又制不出来？”

章全这才松了口气。

这样的奇耻大辱，安南王怎么可能忍受？

顶着压力将抚远大将军一直留在京城，他所等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她垂下眼睫，躬身行礼：“那我祝陛下，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但你若是连这迷香的解药都制不出，”宁昭冷笑，“那就可以提前回乡养老了！”

“微臣明白。”章全恭谨叩首。

“娘娘，”一见秦惜时进门，章全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只是粗略地行了个礼，不等秦惜时开口便已经自己起身，急道，“方才娘娘去见清宁郡主时，可曾将清心丹放在身上？”

“正是此香。”章全感慨万千，“只是臣活了大半辈子，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迷香，从前还以为这都是传闻呢……”

“章全，”宁昭笑盈盈地看向他，“你制不出神医谷的香，朕并不怪你，毕竟这并不是太医院所长。”

秦惜时有些忧心地看着他：“陛下，这样是否会逼得安南王狗急跳墙？”

何谓往来密切？

若只是多说了两句话，黑影卫不会特地来报。

“啪！”宁昭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扔了奏折，他的面色寒冷如冰，“她果然胆大包天！”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真的胆大包天，顶着云予微的脸，做着毁尽她声名的龌龊事！

等到事情结束，这个女人……宁昭眸中寒芒更盛——他会第一个把她清算掉！

但是予微……还会原谅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