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边聊边继续走着。期间马可时不时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信封,轻声念着上面收信人的名字,默默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送信路线。
在小巷子里穿行的时候,泽尔看见马可时不时左顾右盼,略微显露出迟疑的样子。他大抵是猜到了,马可的送信路线与自己的行进路线并不重叠,不过他只所以没有分道而行,只是为了和自己多聊几句天。
毕竟在这座已经死去的城镇里,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亡灵,而泽尔则是唯一能和他说几句话的人了。
小巷子里显然要比那些街道安全许多,除去偶尔窜出的几只无脑亡灵和食尸鬼外,它们顶多也只是稍稍阻碍泽尔二人一小会儿。
走着走着,二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遥望向了一处方向。
那里正是格兰诺姆的市政中心广场。
与以往的繁荣热闹不同,此刻广场上死寂一片,大量无脑亡灵正在广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时不时有挥舞双臂狂奔地食尸鬼从中穿行而过,发出不明意义地呜咽声。
而泽尔和马可的目光都被广场上的一件事物所牢牢吸引。
那是一座英雄的雕像,他身姿挺拔一身戎装,手持剑盾,始终坚定不移地目视远方。
“这是泽尔·维克大人的雕像。”马可喃喃着说道,“他一直庇佑着我们人类王国呢。”
对于这位邮差而言,由于他多年以前已经变成了亡灵,所以没有经历人类九王国的那些剧变,并不明白此刻已经是物是人非。
而泽尔更是感慨万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重新看见自己的雕像。也就只有在瘟疫之地这种无人问津的地方,他的雕像才能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穿越到自己亲手所缔造的世界,感受着自己所留下的痕迹。亲眼看见它的物是人非,立下重新救赎它的决心。
非常遗憾地是,马可并没有认出身边的黑发青年就是泽尔·维克。他顶多只是以为对方恰好和泽尔·维克同名而已。
泽尔转过了头去,打算继续上路。然而让他有些诧异地是,马可却始终盯着那座雕像,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马可,我们该重新上路了。”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泽尔的话后,马可才重新回过神来,并不好意思地朝着他挠了挠头。
“抱歉,看入神了。”他轻轻说道。
泽尔无声地笑了笑,循着马可的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的雕像,眼中出现了几分无奈地神色。
“这座雕像太高大显眼了,在广场上只是占地方,什么用也没有。”他轻声说道,“倒不如立一座喷泉或者多放几排长椅,这样反而有用的多。”
让他意外地是,马可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才不是这样的。”他看着泽尔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泽尔大人为我们人类王国做了许多许多,他应该被大家记住。”
泽尔微微一怔,他并没有想到马可会做出如此回答。事实上他现在早就已经默认了自己声名狼藉的事实,然而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一个已经成为亡灵的邮差却依然记得自己。
而马可则是继续说道。
“其实我很早以前曾经见过泽尔大人,当时他率领的队伍经过了我们格兰诺姆,得到消息的大家纷纷涌向了街道,我也跟着挤进了人群中,不过当时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不过仅仅只是背影也好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