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龙灵将一份整理完毕的地脉变动报告送到了王辉手中。报告厚达数千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据、图表和推演模型。王辉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其全部看完。结论印证了混天的说法——地星位面在过去数万年中确实发生过多次异常的地脉变动和灵气潮汐，而且这些变动的间隔正在逐渐缩短，幅度正在逐渐增大。最近一次大规模灵气潮汐发生在三十年前，那次潮汐直接导致了地星位面灵气浓度的翻倍增长，也为王辉的修炼提供了关键助力。

“地脉的自我进化正在加速。“王辉合上报告，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悟，“灯芯在燃烧，地星位面在成长。这恰好说明，离开星界的时机已经成熟——再晚下去，地星位面的能量溢出可能会撕裂灯罩，引发连锁反应。“

龙灵站在一旁，银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地流淌。“那么，离开星界之后的目的地，你可有打算？“

王辉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思考了很久。混天传授的知识中包含了大量关于其他虚空的信息，但那些信息大多模糊而破碎，如同隔着一层浓雾看花。唯一清晰的是——星界之外，还有无数个类似的“灯罩“，每一个灯罩内都承载着一片独立的星空和文明。有些比星界更大、更古老，有些则刚刚诞生、尚在成长。

“先离开再说。“王辉最终说道，“星界之外是一片无序的混沌虚空，没有固定的坐标。我们需要在离开之后，由混天盏实时探测周围的虚空，寻找下一个适合地星位面栖息的灯罩。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但地星位面本身具备在虚空中航行的能力，只要能量充足，就能一直走下去。“

“能量来源呢？“龙灵追问。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带着整座位面在虚空中航行，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即便地星位面本身是一座灯芯，它的能量储备也是有限的。

“混天盏的灯油。“王辉的回答简洁而直接，“灯油可以通过燃烧法则碎片来补充。而法则碎片——“他看向龙灵，“虚灵界里多得是。“

龙灵的数据流骤然加速。她迅速理解了王辉的意图——离开星界后，地星位面将一边航行一边从虚灵界中汲取法则碎片作为燃料。虚灵界是灰烬的聚集地，而灰烬的本质正是被消耗掉的法则碎片。将这些碎片重新点燃，就能为混天盏提供源源不断的灯油。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灯芯燃烧产生能量驱动位面航行，航行过程中收集灰烬转化为灯油，灯油继续燃烧——只要这个循环不断，地星位面就能在虚空中永远航行下去。

“但虚灵界中的那个异常存在怎么办？“龙灵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们从虚灵界中汲取法则碎片，会不会惊动它？“

“会。“王辉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窗口。虚灵界的那东西正在孕育，距离完全成熟至少还需要半年。我们离开星界后，它大概率会追出来，但到那时地星位面已经航行到了足够远的地方，它未必能找到我们。即便找到了，混天盏完全掌控后的防御力也足以抵挡。“

龙灵点了点头。她已经开始推演离开星界后的航行路线和能量消耗模型。“那么，关于玄渊阁的处理方案，是否需要调整？“

王辉想了想。“一个月的期限不变。如果他们归降，就将其炼器体系并入地星的技术架构，优先生产空间稳定装置和位面护盾。如果他们不降——“他的语气平淡，“那就灭了，把炼器资料抢过来，人全部收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