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上去实在是太悲观了，朱淮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

也许斑当初提出天罚暴君这句话只是一点火星，而压抑许久失去了一切的民众们才是那引发熊熊大火的一捆捆干柴。

到了最后，就算斑清醒过来，他也没办法再阻止这场燎原大火烧下去了。

“唉……不谈这个了，咱们还是说一下咱们的任务吧。”上官丞吐出一口浊气，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不好。

朱淮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座要塞看似繁华人流接踵，但仔细去看的话，其实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说笑。

一些面目麻木无神的瘦削的普通人三五成群或者独个站在街角路边看着他们这些职业者。

布满了血丝的眼球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给人的感觉站在那里的似乎就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朱淮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

“等会儿咱们要清理的是F区域，那里近来聚集了一群魔狼，这些畜生变异的方向是增加速度跟智慧，为首的魔狼首领拥有喷发魔法弹的能力。”

“这次聚集的魔狼数量足够多，所以这次的任务需要更多的人数，正好非常适合你。”

朱淮点头的同时，眼前的路忽然被一个脏兮兮的衣衫破旧的小女孩拦住。

“大爷，行行好吧，赏口吃的吧。”

小女孩举着手里的碗抬头看着衣着华丽花纹繁复的朱淮。

朱淮怔愣在原地，即便是在末日前他也没见过这样直接拦路乞讨的，他只见过新闻里说的那种职业乞讨者，当时他们是他嗤之以鼻的对象。

可眼前的小女孩，只从她瘦骨嶙峋的躯体跟饿脱相的小脸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孩子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乞儿。

“我……我……”

朱淮忙不迭地去摸身上的口袋，检查背包里的东西，可他尴尬地发现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

上官丞在旁边叹了口气，拉住了朱淮的手，“别费劲了，就算你给她吃的，她也没机会吃进嘴里的。”

“为什么！”

朱淮的眼睛红了，像一头受了伤的处在发怒边缘的狮子。

“你看看周围盯着咱们的人。”

朱淮瞪眼扫视周围，这才发现有好几个大人站在街道四角的位置看着他们，眯起来的眼睛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他们很显然是监视小乞儿的人。

朱淮的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了，要不是上官丞死死压住他的手臂，他现在就想朝着他们来一发死兆之光。

“朱淮，冷静！你不能在要塞里动手，你不能破坏这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微妙平衡。”

“可她还是个孩子！”

朱淮咬紧了牙齿，恶狠狠地看着那些监视的大人。

“我知道她是个孩子，可你知不知道，那些监视她的人里可能就有她的父亲！”

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淮的心脏上，朱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一窒。

上官丞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来几个馒头，放进了小女孩的碗里，小女孩立刻端着碗跑向了那群男人其中的一个，献宝一样举到了男人面前。

其他的男人一看立刻迫不及待地聚拢过去，而那个男人则像是只护食的狗一样，迅速抓起一个馒头塞进了嘴里，还一手抓了一个，向着旁边跑去，根本不管小女孩。

“畜生！”

朱淮几乎目眦欲裂，上官丞干脆整个人将他抱住。

小女孩的身体被其他男人推倒在地，碗里的几个馒头瞬间就被抢光。

有人朝着那个跑掉的男人追去。

小女孩似乎都习惯了，木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碗重新走到了大街上拦住衣衫光鲜的职业者。

“大爷，行行好吧，赏口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