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小竹都能想到国君是忌惮安侯手上的兵权,那安侯爷又怎会如此糊涂,难道是安沐辰自己向安侯爷申请的……
没了舆轿与马匹,出宫门的路程显得十分漫长,走了许久方才到了宫门口。
“你是没看到啊,今日国君还生着气呢。”
“是啊,你说那安侯爷也真是的,为自己儿子谋求职位,也不知道低调一些,竟直上书到了国君那。”
“哼,愚钝。他不过就是仗着安侯老太爷当年的威名罢了。”
“那安侯家的小儿子,文才武略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不过也是他命不好。生在了安侯家,又偏偏被灵公主看上了,怕是一辈子,只能趋于女人的裙摆之下咯。”
“你这话在咱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圣意难测,小心你的脑袋。”
果然……同灵宠心中想的一样,安侯府已成了父君心中的一根刺。所以他才会包容着她,不去过问喜欢安沐辰一事,甚至推波助澜。
那安沐辰呢,会不会也这般认为,将她视为父君用来牵绊他的一颗棋子。
灵宠赶到安侯府时,已是气喘吁吁。下人通报,见到谬文,被告知安沐辰又不在安侯府中。
今日安沐辰邀了几位京中文人幕僚,设宴风雅居。
灵宠匆匆告辞,赶往风雅居。
风雅居乃京城一处幽静之地,平日里文人雅士皆喜欢聚于此地,达官贵人也常出没于此。
安沐辰设宴,多半是为了安侯爷上书一事。
风雅居的墨竹厅内,茶香四溢,左右坐着数人,为首之人正是安沐辰。
几人低声讨论着,偶有人端起茶杯轻啄一口,偶有人轻摇折扇浅笑半分,偶有人提笔书写几字,平日里素有清冷公子之称的安沐辰都面带笑意旁听着。
“边城之地,地域荒僻,物资之匮乏甚是让人心忧。”
“李家从商,贸易之广,也算遍布全国。回去我便与父亲大人商议一番,看能否在边城开设一间分铺,从而循序渐进,打通边城的商贸渠道。”
“要论商道,史某家许是比不过李兄了,不过中一的师父好收徒,虽不称不上桃李满天下,却也是门下弟子数千。回头我便飞鸽传书,看能不能请师父老人家往边城走一遭,想来我的那些师兄弟们定会追寻师父的脚步,一同前往。”
“史兄这一招够高明,贸易虽能促使边城暂时的富足,但真正让百姓强大起来的,还是要靠他们自身。知识与本事,才是根本啊。”
“到时候安兄走马上任,许能从中挑选,栽培出一批能人文士。”
“不过素闻灵公主喜爱安兄,都快踏平安侯府的门槛了。要是让她知道你要远走边城,怕是要伤心欲绝咯。”
“是啊,是啊,安兄,你这一走,那漂亮的小公主该怎么办。你就不怕她拦着你,不让你走?”
“干脆在临行前,将她娶了,省得国君不放心你,也免得她到时候追到边城去。”
“哈哈哈,意铭兄这话说的在理,安兄还是赶紧将那小公主娶回家得了。”
雅厅内几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已有一人久久站立。
灵宠很想推门进去,却又犹豫不决。众人的谈话字字绕耳,听得她心中忐忑。
正逢小厮前来上茶,拉至一旁,嘱咐他前去告知安沐辰,有人拜见,请他出来一叙。
小厮见灵宠貌美不同凡人,身穿浅色宫装,虽未亮明身份,不用细想,也知身份不一般。恭敬点头,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进入厅门。
进去没一会儿,从厅门内走出一人,素色长袍,白色底纹,清冷的气质,正是灵宠要找的安沐辰。
“拜见……”
“沐辰,不必多礼了。今日我来,是有要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