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按皇太子的礼仪?”朱厚熜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总揽朝政的内阁首辅。
“殿下,礼部所制礼仪,合乎礼法,老臣请陛下进京入宫,再受百官笺劝进!”杨廷和沉声道。
此时,朱厚熜是不好先开口反驳的,今时不同往日,要是他急着亲自下场,大家就会给他一个刚愎自用的标签,他还是要脸的。
既然杨廷和出招了,梁储等人自然也就不能再干看着了。
“杨阁老此言差矣。”
随着梁储开口,大殿里顿时投去了一双双怒视的目光,不少臣子内心都在大骂,梁储没有一点文人骨气,甘心做一个逢迎圣意的小人!
一顶顶帽子扣过来,梁储也压力山大,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开口。
文人骨气虽然大家都有,但是也都有着灵活的底线,不然后世也不会有什么“水太凉”、“头皮痒”了。
梁储自己就是士大夫集团的一份子,知道现在必须要争夺话语权,不然朱厚熜的处境就难受了。
“殿下孝名,天下皆知,奉大行皇帝遗诏,以社稷为重,远离先王、母妃,不能尽孝,本就属强人所难,何况遗诏言明殿下是继承皇统,而非继承皇嗣,杨阁老为何非要殿下认他人为父?”
梁储这话,瞬间引得群情激愤,尤其是杨廷和,抬起手指着梁储,双眸如剑。
“梁叔厚!自古嗣统一体,你这般言论,对得起孝庙、对得起大行皇帝吗?”
梁储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也跳脚道:“杨介夫,殿下和大行皇帝是堂兄弟,兴献王和孝庙是亲兄弟,同为宪庙皇子,何须如此逼迫殿下?”
“就是,杨阁老未免太强人所难,孝庙崩前从未让殿下继嗣,大行皇帝已奉祀孝庙十六载,也从未让殿下入嗣奉祀孝庙,继统必继嗣从何说起?”毛澄适宜的开口为梁储助威。
现在杨廷和十分后悔,后悔自己起草遗诏的不谨慎,也后悔当初没有力劝正德皇帝先选个嗣子过继。
“说得好!”朱厚熜开口赞叹起来,环视四周道:“孤已经多次表明心意,以社稷为重,愿意远离父母来此,卿等却一再相逼,欺孤年幼?”
嗣君也是君,群臣可不想背负一个欺凌幼主的名声。
何况,杨廷和虽然总揽朝政,百官也不全是一条心的,看到毛澄和梁储两个大佬都表态了,加嗣君就差一个登基的礼仪了,那他们也愿意赌一把。
一时间,许多大臣已经开始向朱厚熜一方靠拢。
何况嗣君本来也有底气,他本就是宗室记录的亲王一脉,也没有在正德皇帝大行前继嗣,加遗诏表述不详细,直接小宗入继大统也没毛病?
大臣们所求,不过是让别的藩王挑不出毛病,名正言顺的由朱厚熜继位,国家安稳。
至于张太后,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杨廷和,则代表了权利的争夺,他还不想这两年就致仕!
“殿下……”杨廷和还想再劝。
却见朱厚熜哼了一声,斩钉截铁的说道:“卿要孤为君,君君臣臣,孤现在遇到了问题,卿等不想着帮孤解决,反而是给孤添堵,何等轻视孤!”
扣帽子嘛,谁不会?
又是欺凌幼主,又是臣子无能,搞得杨廷和等人立马跪地,颤抖着声音请罪。
“总之,孤奉遗诏,以兴献王长子名义继位,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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