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四周布有隔音敛息阵法,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唯有淡淡的灵气在二人周身缓缓流转,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对峙意味。这便是李家仅存的两位筑基老祖,是支撑整个李家屹立不倒的最后两根梁柱,也是李家最后的底气与希望。
左侧老者一身灰布道袍,须发半白,面容沉稳肃穆,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正是李家辈分最高的老祖,李再义。他筑基多年,修为稳固,筑基后期修为更是能震慑四方,加上心思深沉,手段老辣,执掌李家大半权柄,族中诸多长老、核心子弟皆以他马首是瞻。
右侧老者身着青衣,面色略显阴鸷,身形清瘦,气息锋锐凌厉,相较于李再义的沉稳,他多了几分狠厉,乃是李家另一位筑基老祖,李茂旭。二人同为筑基修为,是李家仅存的两位顶尖战力,本该同心协力、共护家族,维系李家存续,可多年以来,二人的矛盾与隔阂,早已根深蒂固,深埋骨髓。
两人矛盾起因还是作为晚辈的李茂旭,当年想要筑基的时候,李再义为了自己亲儿子卡了李茂旭的筑基丹,害得他足足晚了十二年才筑基成功,之后双方就一直不对付,李家以前还有别的筑基长老在,那还能调和,眼下只剩下他们,要不是外部局势恶劣,李家都有可能自己分崩离析。
如今刚刚收到消息,李再义把一封密函给了李茂旭,声音有些苦涩道:“唐家覆灭也就三年不到,安齐两家虎视眈眈,安白沐进阶筑基,第一件事就去见了齐家族长,用意不言而喻,如今我李家四周皆为强敌,已是四面楚歌,危在旦夕。”
李茂旭看着密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凝重。
李再义指着密函也缓缓开口道:“安家和齐家的人马,近日频频在我李家边境游走探查,来者不善,意图昭然若揭,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对我李家动手。”
李茂旭闻言,冷哼一声,指尖微微摩挲着掌心的玉符,语气带着几分怨恨道:“此事本座自然知晓,不用你反复提醒。可如今局势如此,你我纵然焦虑又有何用?安、齐两家势大,刚刚吞了唐家,气势正盛,难道我们两个老骨头拼了?”
他话语直白,毫不掩饰心底的忌惮与无奈,却也暗藏私心。
李再义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你我皆是筑基修士,是李家最后的根基,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固守族地、依托护族大阵,短期内可保李家无虞。可若是你我心生嫌隙、各自为战,李家必亡,无人可救。”
这番话句句在理,是绝境之中最清醒的判断,可落在李茂旭耳中,却只觉得刺耳。
多年以来,因为曾经的矛盾,李再义凭借更高的辈分、更高的修为,常年压制于他,族中资源分配、子弟提拔、事务决断,皆由李再义一手把控,他常年屈居人下,心中早已积满不满。如今李家落难,风雨飘摇,李再义依旧想以族长姿态拿捏大局,这让心气颇高的李茂旭愈发抵触,只是纵然不爽,可他也明白,李家若是没了,他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一条丧家之犬,李家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除非远走他乡,但这样一来,等于断绝仙路,他才刚过百岁,筑基中期顶峰,很快就有进阶后期的机会,一旦进阶,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只有可能,要是没有足够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