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之王用灌木比喻继承人，言外之意是不要过度修剪，那句“送到不那么远的地方”也是一种指向，示意安南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但被安南字面意义上当成“不送那么远”。

近处自然就是家门口的自由城大学，远处可以指的是威尔海姆，不远不近安南能想到的就是帝国皇家魔法学院。

他当即联系外交部，给凯茜要来一个新生名额。

“安南，我不想离开你……”

凯茜瘪着嘴，安南将她从底巢带出来后她就再也没离开过家，虽然安南陪她的时候不多，但待在自由城，也像是安南在她身边。

“别来这套，有传送门，你放了学就能回来。”

最后还是安南说让伊凡娜陪她一起，凯茜才勉强同意——不同意也没用。

艾比带凯茜回去休息，奥尔梅多说道：“你没必要让凯茜去蒙特利尔山，在那边能学到的在这边一样能学到。”

“但她学不到独立。”

“她在自由城有家人，有跟班，想要什么撒撒娇就能得到。温室里的花固然娇艳，但永远承担不了责任。”

安南还记得第一次见凯茜的时候，她只有八九岁，但硬是拉扯着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在底巢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存活下来。

他不希望凯茜失去这份品质。

起码在帝国，她没那么多特权。要是她真能打着自己名号在帝国皇家魔法学院扯出什么“圆桌会分会”作威作福，那也算凯茜的本事。

第二天，安南送凯茜出发。

“伊凡娜呢？”

“她比你先走一步。”

“喔。”

传送广场前，他嘱咐凯茜在蒙特利尔山好好学习，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离坏同学远一点，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人欺负。

“知道啦。”

凯茜假装嫌安南唠叨，实际一步三回头的走入传送门。

安南在传送门前仍久久矗立，不知道当初苏珊大婶送自己去微风城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心情呢？

……

蒙特利尔山，欧琳放下手上的事来接凯茜。

凯茜乖巧地叫道：“欧琳姐姐你好。”

“你的父亲叫我姐姐。”

“喔，欧琳阿姨你好。”

凯茜改口，欧琳忽然觉得也可以不改，她维持冷淡模样：“在外面称身份。”

“好的，欧琳团长。”

“欧琳团长，你和安南爸爸怎么认识的？”

“他住在我家。”

“欧琳团长，我不会魔法也能进皇家魔法学院吗？”

“政治系不用会魔法。”

“欧林团长，你去过底巢吗？”

“很多次。”

欧琳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但架不住凯茜问个不停，落在帝国皇家魔法学院门前迎接她们的伊凡娜眼中变成了交谈融洽。

“欧林团长，她是伊凡娜，我的好姐妹，自由城最聪明的人！”

“我知道。”

“欧琳团长，我还想请求你一件事，不要公布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