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未成道十星时，为了将诸天万界的规则权柄收敛于一身，冲破十星四天关的【神】关，曾经持弑神枪在西方诸多世界大开杀戒，屠戮了不知道多少神。

其中，就有许多天堂山的大天使遭难。

他这种以大欺小的行为，很恶劣，很没规矩，自然惹来了那位天堂之主的不满。

十星雅威，盘踞多元的老牌十星。

虽然拿他们这些有主神撑腰的高阶轮回者没多少办法，却也亲自降下了最高规格的诅咒！

那是比该隐当初遭受的诅咒，还要高规格的诅咒。

虽然在晋升十星真神后，那点诅咒被他想办法转移到弑神枪之，反而为这先天神兵赋予更强的杀伤力。

但在那之前，雅威的这道诅咒确实给林缺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你是——魔！！！”

虚空之中，好似有无边圣灵，圣众，圣子，在对着林缺进行呵斥，而后者只是有些怀念的笑了笑。

他缅怀了一下曾经的岁月，语气悠然，说出了一句当初在霹雳苦境给弃天帝当小代时的台词：“魔，是执着的象征！！”

“……”

所有若有若无的声音。

全都安静沉寂了下去。

“天堂山都炸了。”

“老鸟人都挂了。”

“没想到祂的诅咒还是那么强而有力啊，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也能在一个小世界兴风作浪，造了个无惨出来……”

“不愧是咱们十星真神中，最接近十一星的雅威。”

林缺微笑着盯着眼前的血镜。

血镜之中，渐渐现出了鬼舞辻无惨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应该是在东瀛北方，此刻正一片风雪。

林缺看着那道人影。

不，准确的说他是在看一枚碎片……一枚弑神枪的时间规则碎片，在他眼中，是那样的清晰。

碎片的诅咒，让无惨无法站在阳光之下，让他只能吃人食血，却给予了他在黑暗中强大无比的实力。

而碎片的本身，则给予了他那不讲道理的不死性。

时间的法则。

将他的生命形态固化了。

不会衰老，永恒不灭，就算弱小时被人烧成灰烬，就算在战国时代被继国缘一砍成一千八百片，他仍然在没多久后，就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

时光，在他的生命中停驻了下来。

时光的权柄降格为规则。

而规则本身碎裂为碎片。

但哪怕只是一点碎片，其本质也高得离谱，本世界的世界意志也无法将这异物清除出去，即便给这恶鬼设下重重限制，用大气运降下继国缘一，添加【斑纹】，【通透世界】，【日之呼吸】，【赫刀】，【紫藤花毒】……等等杀鬼的要素。

依旧拿鬼舞辻无惨毫无办法。

“只是一点兵器的规则残片，就让一个世界束手无策……”

林缺轻声叹息：“虽然强调过好几次，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我还是要说，曾经的我……真他妈的强大得不可思议吔！！！”

……

……

房顶的积雪在融化。

房屋里开始烧火做饭，一点点炊烟从屋子里燃了起来，渐渐飘出来，模糊了屋子外无惨的视线。

“就是这里么？”

看着眼前这座有些破旧的房子。

鬼舞辻无惨微笑起来，这么多年的调查，他终于查到了继国缘一最后的痕迹，就是这家姓氏为【灶门】的穷人。

屋子里传来的气息很清楚。

一个中年女人，几个小孩子，弱小得好似地的蚂蚁。

这样的家族传承。

怎么可能继承那可恶的日之呼吸呢？

这样的蚂蚁又怎么可能妨碍到自己？

无惨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有些好笑，他忽然有了一个比较有趣的想法，一想到就觉得浑身燥热。

继国缘一的兄长，当初因为恐惧【斑纹】的寿命诅咒，选择主动投靠他，成为如今的弦一黑死牟。

而继国缘一留下的最后痕迹。

或许……也可以把她们变成鬼？

一想到那个情景，无惨就因为某种亵渎神圣，亵渎苍的病态兴奋，发出了快意尖利的笑声。

“继国缘一你这个杂碎，我该杀你！我该杀你啊——”

然而他的笑声很突兀的中断。

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从屋子里飘出的袅袅炊烟渐浓，很平常，但在无惨的眼里，那些炊烟，正在渐渐变得血红一片。

一个呼吸，就凝成了一张完美得无法形容的陌生面容。

那张面容闭着眼睛。

此时，忽然睁开，好似两个直达宇宙深处的幽深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