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言也没什么认识他们的必要,大家在这溜达闲聊,主要也还是跟室友们一起。
跟上学一样,大家都还是偏向于跟熟悉的人交往。而且管教也不可能让他们互相联络、串通,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人才,万一搞出什么事来,那就糟糕了。
等到中午吃了简单的饭菜过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午休,而后管教又组织着大家干点儿手工,读读书之类的,晚饭前又放风。
吃过了晚饭,又看过了新闻联播,一天也就结束了,大家回到监室里继续聊天打屁,甚至还能打打扑克之类的,也算是个消遣。
毕竟这里是看守所,不是监狱,这里都是短期的小问题的人,所以在管理上虽然很严格,但也没有那么窒息,还是给人轻松的。
过了半个月,焦涛三人在医院休养的差不多,回到了监室。
“小涛,你们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给言哥道歉。”
等到管教关门离去,傅国生如此说道。
焦涛很听话,当即跟其他两人一起,对王言鞠躬道歉,直呼言哥对不起。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焦涛的脑袋,很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你看看,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眼神都清澈了不少,看着心理都健康了。”
焦涛暗暗运气,不敢表露出什么不满来。因为王言说的对,他现在感觉真清澈了。他半夜偷袭,三人联手,被王言三拳两脚都给打趴下了,而后他们三个毫无反抗之力的遭到了一顿爆锤,拳脚像雨点一样避不开,打在身上钻心的疼。
他不是没挨过揍,甚至于他的成长就是在打人与被打之间,他不怕挨揍,甚至曾经真的被打得骨折修养好久。但是那些人打的都没有王言打人疼,要命的疼,偏又死不了。
没决定整死王言的时候,他都要在王言面前装孙子。甚至哪怕决定了,真的没把王言打的丧失反抗能力之前,他都不敢掉以轻心了。王言太能打了,力气太大了……
于是他低头躬身:“都是言哥教训的好,辛苦言哥了。”
王言摇头啧了一声:“这就有点儿没意思了,你得支棱起来啊,把你之前的牛逼劲拿出来。”
“不敢,言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儿,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傅国生在旁边说好话:“是啊,言哥,你就别吓他了。小涛就是看起来凶,实际上我知道,他的内心是很敏感的。”
“你是真能扯,内心敏感都来了。”
王言长出了一口气,可惜的说道,“他要是再打我就好了……”
“言哥,你不是真想让我变成穷光蛋吧?一百万能花很久了。”
“你看哪个靠偷摸抢过日子的,手里的钱能花很久?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钱来的容易,也不珍惜,花着花着就没了。”
王言又是一声叹,似乎发愁着之后钱花没了应该怎么办……
傅国生不搭话了,他在想王言说的话。
他发现王言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人,总能说出很多直指本质的话语,也时常说出一些很有哲思的话。
他每天都跟王言聊天,接触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透王言。这人一会儿莽夫,一会儿文化人,一会儿正经,一会儿吊儿郎当,喜怒无常好像神经病……
这之后,这一个监室就很和谐了。
如此又是十几天过去,王言还以为能在里面碰到余罪呢,结果并没有,或许是考虑到俩人不方便照面,毕竟有王言在,余罪就接近不了傅国生,毕竟那有更牛逼的么。
再者余罪的那副吊样,许平秋怕余罪不知轻重犯贱,触怒了王言以后,也被打个半死,那可就太糟糕了。
这是两条线,他总不能告诉王言,余罪是卧底。更不可能告诉余罪,王言是线人,要不然出了问题怎么办?
而且按照时间来看,这时候余罪等人应该还是在警校里,接受许平秋的各种培训筛选,还没有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城市生存考察。
等王言出去以后,他们那边差不多才开始出去城市里进行生存考察活动。
“要走了,言哥,恭喜你啊。”
这天早上,大家起床吃早饭,傅国生等人对王言道贺。
“我走了你才开心吗,老傅,以后你又是老大了。”
傅国生笑起来:“牢房里的老大算什么?不威风。外面那些有钱人,才是威风啊。”
“不是做老大威风,是在这里相对自己。你也不用每天讨好我,陪我聊天了。”
“言哥,我对你可都是真心实意。”傅国生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相识一场,咱们都留了电话,以后有需要你随时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吃饭吧,咱们也没多深的交情,让你搞得很亲近的样子。”
“言哥,我就感觉跟你合的来。”
“我可不喜欢男人,你再恶心我,临走了我就揍你一顿狠的,让你以后一直想着我。”
“你不揍我,我也想着你呢。”傅国生哈哈笑,眼看着王言的眼神变得危险,赶紧举手投降,不逼逼了。
在上午的宣教学习以后,王言回到监室里收拾了东西,被管教送了出去。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王言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半袖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回力的经典小白鞋,背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如果不是露在外的胳膊上的纹身,真是一个老实的大学生了。
他摸出了之前被没收的已经干巴的香烟,弄着打火机点燃。
嘟嘟,喇叭声响起。
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戴着墨镜的许平秋正对着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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