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交完转岗申请后，汉洋在行政处隔壁的办公室又碰上了船副。上次还是信誓旦旦来找他理论，今天再看到船副，他突然觉得有些亲切。

汉洋对船副说了自己已经去到安保部报道并被安排在了赵江的手下。船副笑了笑看着他，说到：“赵师傅很怪吧。”

汉洋也开始憨笑：“也不是怪，就是觉得他们不太欢迎我，可能是郭宇太优秀了吧。”

跟其他人比起来，船副确实格外亲切，他的特殊许可让汉洋第一次体会到了有人给自己享有特权的快乐，毕竟连杜哥的转岗申请都没有人能承诺批复。船副拍了拍汉洋的肩膀说到：“你拜他为师，求求他叫你练拳，当年他可是我们国家队最厉害的苗子呢。”

“赵部长吗？”汉洋难以置信地看着船副。汉洋回忆着赵江精瘦的外形，完全想不到他是练拳击出身的。

“对啊，你就说是我推荐的。”船副再一次给了汉洋特权，汉洋立马鞠躬致谢。

他兴致盎然地跑了几层楼终于找到了赵江，随后，他把船副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这位新领导。

“你学那干嘛？”赵江并没有因为船副的关系对汉洋亲切一些，弄得他有些难为情。

“我想能保护别人。”汉洋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赵江没有回应他，之后他突然一个转身一拳打到汉洋面前一两毫米的位置。汉洋吓呆了，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有阵风从眼前飞过。

“完全零基础是吧。”

“嗯，我练过健身。”汉洋还没有缓过神来。

“那玩意儿没用。你跟船副什么关系？他让我带你？”赵江突然问道。

“没，没有关系。他可能是怕我没有安保组需要的技能吧。”汉洋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屁的技能，”赵江看起来并没有很买船副的面子，“明天下班后来找我吧。”赵江边说边离开了，走的路上还在抱怨船副怎么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差事。汉洋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晚饭期间，汉洋继续在甲板上溜达时看到了之前的同事还在自助餐厅忙出忙进，自己却闲逛了一整天，没有人陪他，也没有人考核，就像个无处安置的人。他拿着比之前更少的工资，突然在想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好像郭宇那样的英雄故事并不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走着走着他又碰见了杜哥，杜哥快步走着，把手上的纸揉了一团抛进了垃圾桶。汉洋知道杜哥这反应一定是碰壁了，他连忙跑去关心。

汉洋拍了拍杜哥的背，他猛得回过头一副怒气冲冲要打人的样子，发现是汉洋，才稍微平静一点。杜哥咬牙切齿地说着：“他们根本不想要你知道吗？”

汉洋一脸无辜，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杜哥开口的第一句话。杜哥继续说：“我找袁毅递这破申请，那王八蛋看都不看就他妈敢拒绝我！”

汉洋开口问到：“你认识我们部长啊？”他还是不懂杜哥刚才那么说的原因，但是也没有多问。

杜哥冷笑了一声，摇头就走了。汉洋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杜哥今天一定没好好吃药控制病情。他就是怕这样，被杜哥搞得下不来台自己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装作正常人看神经病的样子，把自己对于他人攻击的无动于衷归因于成熟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