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泛白,日上三竿,苦寻一夜,仍不见南烛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十分怪异。
青葙呆坐在山顶的巨大石壁前望着脚下的竹筐愣愣出神,耳畔“嗖嗖”两声,她抬起毫无血色,惨白的小脸儿,只见一青一紫两柄飞剑停立在面前,上面正立着风尘仆仆的商陆与续断二人。
青葙见二人满眼血丝,形容憔悴的停屏飞剑,缓缓落于地上,不见南烛,心中已然一沉,但仍抱有一线希望的连忙上前,一双美目熬的通红,关心切切的问道:“师兄,可打探到南烛的踪迹?”
商陆轻轻叹了一口气,剑眉微蹙,摇头不语。
青葙见状,复又垂泪抽泣起来。想来南烛那妮子整日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则最是个内心脆弱,需要疼爱之人。于这荒山野岭间,已经一夜,恐她再遇山间野兽,可如何是好。即便不遇野兽,这招摇山渺无人烟,那妮子该又是怎么样的害怕呢。思之再思,竟又大哭起来。
商陆想安慰她几句,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恨自己来得太晚,若他与续断早些将那无眼噬血毒兽消灭,何至她二人昨夜涉险,又何至南烛师妹如今下落不明。一副心肠几乎揉碎,只目至远方,眼内泛酸,远方峰峦绵延,于视线中模糊不清。
一旁的续断,知南烛师妹有事,师兄必定心痛,又见青葙师妹如此,便轻启折扇,强展笑脸,故作轻松的道:“那无眼噬血毒兽自爆威力极大,兴许是气浪太强将南烛师妹吹至远方,不在这招摇山中,因此我们遍寻不得。再有,也许她飘落他方,就近已先行回到堂庭派中,也未可知。”
青葙听了,亦觉有理,便停止了哭泣,梨花带雨的问道:“续断师兄,你讲的可是真的么?南烛真的有可能还没事,安然无恙的先回到派中么?”
续连轻轻点头笑道:“极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不妨我和师兄先送你回派,如若南烛师妹不在派中,我们也好向师尊们禀明了情况,再作定夺。况且,这招摇山实在不宜久留,虽说那无眼噬血毒兽已死,但它自爆而亡着实怪异,是否这是魔族设的圈套,情况不甚明朗,那魔族是否还有余孽幸存伺机而动,亦或魔族是否会派更凶猛的魔物反扑,此地太过凶险,实非久待之地。”
三人一筹莫展,亦无他法,先行回至派中,实乃目前唯一之路。三人如何回至派中,如何向师尊禀报按下不表。
只说那厢,鸿蒙初境中,这招摇山顶的这一幕,却全然被南烛于宛如卫星定位可视摄像头一般“鸿蒙天镜”的光幕中尽数看在眼里,见青葙和陌容容现已安然无恙,南烛终于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小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又见商陆师兄和续断师兄苦苦寻她,万般怜惜不舍之意,亦十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