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陇会馆的掌柜,亦是当年关陇道的豪绅,关州杰。
关州杰端着酒杯走到李青舟面前,举杯庆贺。
“李公子今日夺得会元,大涨我关陇道的颜面,料想此信传回故乡,父老乡亲们也定会弹冠相庆,关某人近水楼台,先向李公子敬一杯薄酒,沾一沾今朝会元公的光。”
李青舟口称不敢,举杯饮尽,再得叫好声一片。
“会元公豪气。”
关州杰不吝吹捧,有意亲切道:“会元公今日高中,关某人特意备了一份薄礼,京城不比关陇,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所以希望会元公不要嫌弃,留身以作盘缠之用。”
说罢冲身后一招手,便有小厮举着托盘快步跑上前来。
撤下遮盖的红绸,围观众人无不瞪眼。
原来托盘之上是码放整齐的足足二十锭十两官银。
二百两!
这是一名朝廷四品官一年的俸禄。
李青舟看着银子,却是摇了摇头。
“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下不过一介学生,参加会试点了会元也是蒙了皇恩浩荡,怎么敢收下关掌柜如此重礼呢。”
关州杰劝道:“正是因为会元公还是学生,关某人才敢奉上贺仪,等到会元公他日点了状元,便是贺仪,关某也是不敢相送的。”
现在的李青舟只是学生,关州杰如此不算行贿,可若真是高中状元,必被皇帝当廷封官,再送礼可就是行贿。
见李青舟依旧不为所动,关州杰又言道。
“当年襄陵公中会元,荆南会馆也为襄陵公备了贺仪,这都是家乡父老们的一番心意,会元公就不要再推辞了。”
“是啊,青舟兄还是收下吧。”
众人都向着关州杰,毕竟他们入京赶考,吃喝住宿都在这关陇会馆,皆是关州杰一力承担。
这是恩情。
李青舟碍不过众人相劝,只好点头。
“既然是父老乡亲们的心意,那学生便却之不恭了,不过今日之礼学生必谨记于心,他日定当原数奉还。”
关州杰嘴上应和着,但心里却给忘了个干净。
谁会傻到将来再找李青舟把这钱要回去?
万一李青舟真如襄陵公那般封侯拜相,莫说二百两,便是二百万两,想送钱的人还怕找不到庙门呢。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投资。
想到李青舟将来有可能的辉煌,关州杰又动了心思。
“会元公,咱们这的安安姑娘可是仰慕会元公久矣,一直想着同会元公请教诗词,不知道会元公今日可愿赐教?”
众人望着关州杰,心中直呼为什么高中会元的不是自己。
这是送完钱送姑娘啊。
安安,那可是关陇会馆的头牌,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有点过花魁。
换言之,还是处子之身。
李青舟连忙摇头,带着酒意的脸上满是羞赧之色,找了借口落荒而逃。
一考生见李青舟离开,嘿嘿笑着凑到关州杰身边。
“关掌柜,在下的文采也算中上,不若由在下去找关关姑娘讨教一番?”
关州杰瞥了他一眼,展颜一笑。
“安安姑娘身体不适,还是下次吧。”
身旁考生起哄道。
“连城兄,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想爬上安安姑娘的绣榻,等你什么时候也点了会元再说吧。”
嘲弄声中,连城却是丝毫不羞,依旧嘴硬道。
“你们怎可凭空污人清白?在下
不过是想和安安姑娘探讨诗词罢了,读书人的事,怎可说的如此不堪,简直是有辱斯文。”
众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