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上穿绯色罗料比甲衫,下着白绫袜黑皮履,腰间束革带,系锦绶、佩玉钏。明明是个女子,却偏偏一身男人打扮。
她的面貌虽算不上绝美惊艳,倾国倾城,倒也别饶风致,另有一番韵味。
她不似娇弱可人的小家碧玉,反而浑身散发出男子气质,尤其将长发绾起后,更似一个“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少年。
只见她脚尖如蜻蜓点水,蹬萍踏浪般,使着缥缈敏捷的身法,疾步急速地向荆应天和法萱飞来。
她“哗”的一声展开铁扇,手腕灵巧地一转,将铁扇送了出去。
那把铁扇就像绑在一起的几十把锋利飞刀,直往两人的脸颊划去。
荆应天和法萱大吃一惊,忙灵活地一闪,跳在一旁,抬刀开伞遮脸,躲过致命一击。
正当二人回过神时,那女子已带着白墨临消失不见了。
荆应天心有不甘之余,又大惊道:“该死,又让这小子给逃了。不知刚刚使铁扇的女子是什么来头,好俊的功夫。”
法萱摇摇头,同样不解地说道:“相公,我自踏足中原武林以来,还从没见识过这号人物,这中原果真是藏龙卧虎。”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栽在我的手上。”荆应天气急败坏地叫嚣道。
继而,他又吩咐道:“丑八怪,既然那小子侥幸被救走,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先回去向教主禀报,以免夜长梦多。”
“嗯。我也正有此意。”法萱点了点头,应道。
说完,二人便飞身离开了这片废墟,赶回混沌教复命去了。
话说那铁扇女子将白墨临带到一处破庙里,天这时候下起了大雨,两人恰好可以避避雨。
那女子将白墨临扶好,让他坐在蒲团上休息,她则立即撕扯下自己衣服一角,替他包扎好流血不止的伤口。
只见受伤的白墨临此刻脸色发白,唇皮泛紫,汗水涔涔而下。
白墨临忍住胳膊的伤痛,虚弱地向那女子问道:“你...你是何人?为...为何要出手救...救我?我们可...可曾认识?”
那女子突然收了手中的铁扇,一把跪在地上叩拜道:“在下刑光翼第七十九号暗人娄落拜见少主,娄落救驾来迟,请少主降罪!”
“什么?!你是娄落?你就是当年留柳村的娄姐姐?”白墨临顾不得胳膊扯动伤口的疼痛,膛目结舌,惊喜交集地问道。
“娄落只是个暗人,与少主地位悬殊,不敢与少主姐弟相称。”那女子仍低着头,淡淡地回道。
原来,这女子便是当年白墨临随父求医在留柳村邂逅的娄落。
自从娄落家破人亡,投身光明教的暗影组织—刑光翼后,掐指一算,与白墨临已有整整十个年头没有见过面了。
白墨临望着娄落,心里顿悟自己和她已经完全疏远了,当年与她相识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罢了。
如今,光明教覆灭,他这少主之称已名存实亡。
他瞧见娄落的眼神满是坚毅,他料想:娄落作为爹培养的暗人,对光明教绝对是披肝沥胆,忠心耿耿,届时她也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重振光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