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看着卫青手中的两样东西，挑了挑眉头。

羊毛他不是没研究过，看着乌牧族的人们大把大把的剪下羊毛，然后再扔掉，最多也不过留下一把放到衣服袖口或是帽子边缘当做装饰，他也很心疼。可惜羊毛不够长，无法做织线，用来填充被褥又太沉，不如棉花舒服，其余的用途又没有。

研究一段时间之后，高瑜只能被迫放弃，顶多偶尔收购一袋留着给国都中的达官显贵做装饰，可惜他们用的并不多，这点利润，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这是我这几天做出来的羊毛线，羊毛毡。”卫青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羊毛虽短，但几根拼接起来搓拧成绳还是可以的，有了线，接下来就好说了，至于怎样让它们更紧固以至于不会太散开，这个问题是你要考虑的。”说着，将手中的小段毛线递给高瑜。

卫青做出的毛线比起平日织布刺绣用的线要更粗一些，因为是第一次研究，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显得也比较粗糙，周边还带着毛刺，两头已经有些散开了，需要想办法将它们紧固一下，但是，能够做成线已经是不错的了，毕竟除了卫青，再没有人尝试过将羊毛编成线。有了线，接下来怎么做衣服就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了。高瑜轻轻捏着这一小段毛线，满意的点点头，他手下有几处秀坊，制衣应该不成问题。

“羊毛制成的衣服比起布衣来要更保暖，而比起保暖的兽皮来说又更轻巧，至于染色问题，想必你还是可以解决的。”

高瑜点了点头，“对，但是照你说的，羊毛做的衣服虽然轻便保暖，可棉衣一样能做到，甚至效果更好，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选羊毛衣。”

“这就要看你怎么选了。”卫青站起身缓步走到高瑜身边，轻声说道“你可以低价收下羊毛，成衣之后再低价卖出，这样一来可以走销量，哦，就是卖出的数量，积少成多，这样你赚的就多。”

“还可以低价收入，高价卖出！”高瑜并不傻，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他可以说是很精明，甚至有慢慢成为奸商的潜质，卫青提出了低价的卖法，他自然就能想出高价的卖法。“我千里迢迢从山越运来的羊毛，又绞尽脑汁将它们制成了保暖轻便的衣物，来自异域的神奇的羊毛，只要将它们说成是绝世罕见的好衣物，那些自以为高贵的朝臣内眷还不给我买空？她们可不知道羊毛本来是该丢弃的废物。”

高瑜越说越激动，眼中光芒大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秀坊生意红火的景象。

卫青此时就站在高瑜身后，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正巧被早已醒来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的那措看到，看到这个小妹妹露出一副自己从没见过的样子，那措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慌。

“羊毛如何到手，怎么卖，怎样操作都是你的事，你只需要记得咱们两人的约定就好，堂堂聚宝阁的大掌柜，应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不讲信用吧。”至于他打算怎么从可仂罕甚至是奇穆思手中买下羊毛，走高端路线又要怎样才能保住秘密，这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小丫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高大哥在两国穿梭这么多年，靠的可就是信用，说话算话！你们的安全就交给我。不过……你手中的那小块和布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高瑜一早就注意到了那块东西，可是卫青一直不说，如今羊毛生意看到了希望，那她手中的那块想必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