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国内,新政如火如荼,万象更新。
吏治肃清,田亩归民,军心稳固,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苏。
王晨一手掀起的变法浪潮,挽大厦于将倾,硬生生拖起了濒临沉沦的大宋社稷。
可世间万事,利弊相生、祸福相依。
大宋的飞速崛起,对内是固本图强,对外却是锋芒外露。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革新,不仅震动了大宋朝野,更深深刺激了北方虎视眈眈的金国。
北疆王庭,暗流骤起,杀机渐生。
完颜宗翰自东京城下铩羽而归,心中本就积满滔天愤懑。
昔日十万铁骑围城两月,苦战无功、徒劳折返,是他征战半生最憋屈、最耻辱的一败。
他日夜耿耿于怀,满心不甘无处宣泄。
当源源不断的谍报传回金国,听闻大宋锐意变法、整肃吏治、深耕农商、重整军备之时,完颜宗翰心底的怒火,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与忌惮。
他清晰地察觉到了危机。
那个年纪轻轻的王晨,绝非寻常文臣谋士。
此人以雷霆手段刷新朝堂、安抚民心、整军备战,一点一滴修补着大宋百年的积弊。
原本孱弱腐朽、一推即倒的大宋,正在他的手中快速蜕变、愈发坚韧。
如今的东京,已然难啃。
假以时日,待其变法大成、强军成型、国力充盈,必将成为金国北疆最难拔除的顽石。
届时再想南下,再想踏平中原,只会难如登天。
“此子不除,必成大金万世大患!”
完颜宗翰心中警铃大作,杀伐之心瞬间笃定。
他即刻入宫,力排众议,在金国朝堂之上,极力鼓吹二次南征之策。
“前次兵败,非我大金铁骑战力不足,实乃准备仓促、天时不济!”
“彼时宋军依仗城坚,又恰逢种师道西军驰援,方才侥幸得存!”
“如今宋廷大改旧制,朝野新旧交锋、权贵动荡、人心未定,内部尚且不稳!”
“此乃天赐良机!趁其羽翼未丰、新军未熟,一举南下、踏平汴梁、斩杀王晨!”
“若错失今日,待宋势已成,再无南下之机!”
声声疾呼,句句紧迫。
朝堂之上,争论四起、议论纷纷。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端坐龙椅,神色沉凝、满心犹豫。
上一次举国南征,举国耗力、粮草空耗、兵马疲敝。
最终损兵折将、无功而返,未曾夺得寸土、未曾掳得大利,反倒折损了不少精锐国力。
若是再度兴兵、重蹈覆辙,对本就连年征战的金国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的重创。
可完颜宗翰乃是金国第一战神,战功赫赫、威望滔天。
在他连日据理力争、反复游说、层层剖析利弊之下,朝堂反对之声日渐微弱。
最终,金太宗被其说动。
他沉吟良久,缓缓下定决断。
再给完颜宗翰一次机会。
但这一次,不再是局部征伐、试探进攻。
金国将倾尽举国之力,集结重兵、筹备粮草、整备器械。
只求一战功成,彻底覆灭大宋、永绝南疆后患!
诏令传下,举国震动。
完颜宗翰手握征伐大权,即刻在金国全境开启大规模征兵、征粮。
州县层层督办,青壮尽数入伍,粮草尽数归集。
他立誓,待到明年春回大地、冰雪消融之时,必统领一支远超上次的浩荡雄师,再度南下。
踏破东京,血洗汴梁,一雪前耻!
北疆风起,杀机暗涌。
金国全境异动、厉兵秣马的消息,未曾遮掩多久。
凭借郭嘉苦心搭建的地下情报网络,层层密报、极速传信,第一时间送入东京城中,落到了王晨手中。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王晨指尖捏着滚烫的情报,逐字阅尽。
原本舒展的眉眼,一点点凝霜、沉敛。
脸色凝重如铁,心底警钟长鸣。
他早已知晓金国贼心不死、必卷土重来。
却未曾料到,对方的反扑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决绝。
连半年的安稳喘息之机,都不愿留给大宋。
兵危将至,时不我待。
王晨不敢耽搁,即刻传令,召开最高规格紧急军议。
李纲、种师道、白起、郭嘉四人,尽数火速齐聚帅帐。
帐内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人人神色肃穆、屏息以待。
王晨将手中情报平铺案上,开门见山,声线沉厉,直击要害。
“金国全境征兵征粮,举国备战。”
“完颜宗翰定于来年开春,再度举国南下,倾力伐宋。”
“留给我们整军备战、布防迎敌的时间,不足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