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否要祭祀?”
“陛下,怕是有冤情……”
太卜口中念念有词,可就是不敢说出来:“血月为至阴至寒之相,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风云剧变,山河悲鸣;天下动荡,火光四起……”
……
在张园之中,月色变红的一瞬间,房娲儿闭眼,死了。
她的血顺着脸颊,留下来,张子房将她的眉心的血,接起来,倒入他的药碗中。
原本漆黑如墨的药汁,与房娲儿鲜红的血液混合之后竟然变成了白色。而在血滴入药丸的时候,出现了月食想象,血滴得越多,药汁愈是变白,而张子房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的白亮越是被黑夜吞并,药汁便更白一分。
月之光亮精华,就如同房娲儿的血一样,流入药碗之中。
月食结束,张子房端起药丸,一饮而尽。
他并未有任何不适,于是,拔出房娲儿眉心中的刀。
奇怪的是,房娲儿的血液并没有喷洒出来,不像个活人。
端来水,张子房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去,想要恢复容颜的清秀干净。
一边擦,一边看着她眉心的伤口快速愈合。房娲儿眉心的梅花,又长了出来,渐渐的,梅花枯萎了,凋谢,最终眉心的红梅淡了,要不是仔细去看,都难看出来她的眉心有梅花的印记。
张子房一直握着房娲儿手,冰凉僵硬。
一直等到她的伤口愈合之后,房娲儿身体才渐渐暖和柔软起来。
她又活了过来。
一个时辰之后,她如同垂死之人一般地睁开眼睛,气息奄奄地看着张子房,努力挤出话来:“子房,药,你喝了?”
张子房点点头,“嗯”了一声,望着她微笑。
房娲儿面色苍白,吃力地说:“我,怕你,要离开我。”
张子房温柔地说:“不会的,你现在刚刚活过来,不易费神,先好好的睡一睡吧。”
房娲儿握紧张子房的手,说道:“我就在你这儿养身体了,谁来都不见。”
张子房淡然一笑,点头说道:“我会去安排的,安心吧。”
房娲儿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便又深深地昏睡了过去。
张子房就一旁守着她,不知道她会睡多久,但知道的,她会醒过来的。
看着她穿着艳红的婚服,张子房对她说道:“留给你的,就真是留给你的了。”他曾经想象过房娲儿会穿上这衣衫,只是从未想象到,她穿上这衣服时,却是在生死线上徘徊之时。
张子房深爱房娲儿,可是房娲儿只是将这种情感做到心知肚明。
她和张子房,注定会在一起,这是天意。
今日的血月与月食,是房娲儿早在两年前,便推算出来的。在鬼谷山庄时候,房娲儿学会武功、谋算,以及计算天文历法之术。
且说,张子房和房娲儿这种微妙而又亲密的关系,是建立在七十年前,那个血月发生的夜晚。
七十年前,房娲儿带着社负重伤的张子房,找到她的恩师——医鬼贾骨。
当时医鬼贾骨已经得到了那长生不老的药方,可惜,他是在秦始皇去世之后,才找到了秦始皇梦寐以求的仙药。
那是在秦始皇归天的前几个月。
想当年,始皇帝为了找长生不老药,动用了多少人?徐福东渡……
贾骨本也想向始皇帝献上长生不老药,可找到秦始皇去世那天,都缺一味药,那味药,在远古甲骨记载中,名为梅花泪。
这就是当年,在传说中,彭祖活了八百岁的秘方。
龟壳甲骨上面记载的药材,记得清清楚楚说了性质,长相,生长环境以及如何入药。
可是偏偏最后三片龟壳甲骨上记载的梅花泪,却被彭祖烧毁了。
相传彭祖去世那天,说要将记载着长生术的甲骨都烧毁,以免将来有人逆天道而行,遭到反噬。可他的奴仆只是当着他的面,烧了后面三片甲骨,彭祖便一命归天去了。
奴仆起了私心,留下前面的几片甲骨,就这样,记载着长生不老术的几片甲骨流传于世。可是那个奴仆并没有长生不老,因为后三片甲骨,才是长生不老药的关键所在。
其实,前面记载的长生不老药的配方,皆是些剧毒之药,服之必死。而梅花泪能将它们的药性逆向而行,由死而生。故此梅花泪是一味逆生反转,违天道的药材。
彭祖的死,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他拒绝了长生药。另一种是,他没有了梅花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