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试探着问:“陛下,你要去探望一下吗?”
皇帝摆摆手,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道:“朕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抬起头看着张骞,强颜欢笑道:“咱们接着喝酒吧!”
可是人还在,气氛却冷了下来,皇帝说起了正经事:“张骞,朕原先在灵台秘库中找些西域的地图,书籍。可翻遍了也没招数来一支竹简,一张地图。你此行,是破荒之行,不当要联盟,还要记录西域的情况,测绘出地图,难的很呢。”
吃了饭,交代了一些事物。三人便散去了,张骞问道:“你们和白衣门还有来往?”
韩嫣才知放在暴露了秘密,不过张骞和他的关系极好,又忠于陛下一人,韩嫣便如实说来出来。听完之后,张骞拍着腿懊悔说:“哎呀,以前我还只当她是太皇太后的人,见了她进出宫门的马车,我还有意去拦住她的去路,原来,她是陛下的人,真是……”
韩嫣笑道:“你做的对,她表面是服侍太皇太后,实际上是帮皇帝打探情报的探子,出主意的人。你们俩平时越是对着来,外人便越相信此事。”
张骞拱手道:“知道了!以后也如此,当然希望她老人家长命百岁,帮助陛下建功立业。”
此时房娲儿已经睡了七天七夜,就在这夜色降临,黑白混淆之时,她睁开了眼睛。
看见血貂一直趴在她的身旁,不吃不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她醒来,发出了“咦咦”的叫声,张子房在外间看着书,听见血貂大叫,撂下书便冲了进来。
房娲儿看见张子房跑来,衣带渐宽,面色憔悴,挤出一点点笑容,问道:“我睡了多久?”
张子房心中欢喜得厉害,笑道:“七天七夜。”
房娲儿自己虽然是面色发白,憔悴难堪,可是她只见到张子房的憔悴模样,说道:“这几日占用你的床榻,想必没有睡好吧?”
张子房,微微一笑,看房娲儿嘴唇干枯发白,于是倒了一杯水,扶起房娲儿,喂她喝下,然后他才说:“我很好,倒是你的血貂,在这儿陪了你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看它们,都饿瘦了。”
两只血貂欢喜得舔她的脸,弄得她痒痒,她无力推开它们,只是轻轻地吓唬它们:“你们两个快去吃东西吧!饿瘦了就不好看,回头我就不要你们了。”
血貂听懂了,于是转身要去吃东西,
血貂本想跳到桌上,去吃蛇瓮里的蝮蛇。
当它俩太过虚弱,一跃,没有跳到远处,而是从床上掉了下去。狠狠地摔在地上,房娲儿用手撑起身子,看着这俩小东西,又心疼,又好笑地说:“这下好了,我病才好,便要照顾你们,唉,真是不叫人不省心。”
血貂们生气了,在地上躺着摇尾巴,还发出“呜呜”的委屈不悦的声音。
张子房,笑说:“你看看你们早就叫你们吃饭了,不吃,这下子惹奶奶生气了吧!”然后抱起它俩去喂食。
当然,张子房终于也能安心地吃个饭了,他命人煮了奶奶平日里爱吃的食物,送了过来。
他先是喂了房娲儿,因为她身体虚弱,一勺一勺地喂她嘴里。
房娲儿只是傻笑,然后便听话地让张子房喂她。
她吃好之后,张子房才开始用膳,一边吃,一边聊七日来发生了什么,张子房自然未有说到他让橐蜚去造谣的事情。
只说了今日,有人去向皇帝请缨,出使西域。
房娲儿眼睛一转,问道:“他叫张骞,是不是?”
张子房一脸迷惑,说道:“原来你知道。”
房娲儿说道:“这人一生只做这一件事,便足以造福万代,名垂青史了。和他相比,我不过是蝇营狗苟之人,上不得大雅之堂。”
张子房好奇问:“难道此人如蔺相如一般,不辱使命?”
房娲儿笑笑说道:“他并未联络结盟,可是,他采集的风土人情,绘制地图,引进西方的作物。子房,到了我们那个时代,你就会发现,交流共通商贸才是国与国之间最重相处方式,国与国之间并不能只用战争交流。张骞此去,造福万代呀。”
张子房道:“虽然我自知那小子是个人才,有胆识有气魄,还忠君,可不敢向你说起他的好话,因为那小子常刁难于你。”
房娲儿莞尔一笑道:“哪里?我一个老太婆和那么个年轻人置什么气?他那刁难的不是我,而是束缚皇帝手脚的人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才,有些脾气,倒也显得可爱。”
张子房看看在一旁歇息的血貂,说道:“你们奶奶比原来更和善了,是不是呢?”
血貂听不懂他们说的张骞,但是知道,奶奶和张子房在一块儿这样安安静静地说话便是难得的。于是血貂摇了摇尾巴,表示它们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