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燕拦住了他后面的话,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粒金豆子,塞到大夫手中说道:“她怀的可是龙种,你可得给我保住了,要是这姑娘出来什么事情,看皇帝怎么处罚你!”
大夫大惊,道:“石燕姑姑说得是,我立即给这位娘娘开安胎的药方。”
石燕转身,对太监和紫河车说道:“她怀里龙种,此事若是泄露出去,看我这么罚你们!”太监和紫河车跪地,连连说是。卫子夫听见自己怀里陛下的孩子,忧喜参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燕拉着卫子夫的手,说道:“子夫,你且好好养着,陛下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再受苦了!”卫子夫拉着石燕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石燕回道宣室殿,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皇帝。皇帝却问:“若是奶奶知道,这孩子,是要还是不要?”
石燕一懵,呆傻傻地看着皇上问:“陛下这是什么话?”
皇帝说:“朕现在的权势还需要依仗太皇太后、窦太主,此事公开,必会让皇后大怒,恐怕不好。”
石燕恍然大惊,皇帝现在对门主所说的策略竟能这般遵从,简直难以相信。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留个取舍问号,这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皇帝,而是极尽帝王术的年轻皇帝了。
石燕说道:“陛下,奶奶让我们保护卫子夫姑娘时,说过,卫子夫姑娘和陛下有情意,让我们保护她,算是尽了谋士之力。”
皇帝一笑,问:“孩子呢?”
石燕说:“陛下和皇后多年未有子嗣,宫内宫外难免会有流言蜚语是针对陛下您的,卫子夫姑娘此胎,无论男女,皆可以破了谣言,也算是给那河间王、淮南王的妄想重重一击。”
皇帝点头说道:“石燕,你现在就去向太皇太后说明此事,她老人家定会高兴的。”
石燕笑道:“喏!”
皇帝爽朗大笑,找来韩嫣,去上林苑练兵围猎去了。
石燕只身前往长乐宫,拜见太皇太后,彼时,太皇太后正在与太后,窦太主,皇后三人闲聊。石燕作为皇帝身边的宫女,她们都是见过的,她平日也常常受命皇帝,往长乐宫传消息。太皇太后听她的声音也熟悉。
“石燕拜见太皇太后,太后,皇后,窦太主金安!”石燕跪地行大礼。
太皇太后问道:“皇帝让你过来,又有什么事了?”
石燕轻轻瞥了一样皇后那傲慢无礼的模样说道:“回禀太皇太后,宫中有一位宫人,因为受了陛下的临幸,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陛下让我来请示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大吃一惊,不做表情。太后望着气急败坏的皇后和窦太主不知该如何宽慰二人。阿娇拿起桌上的一支酒樽,朝着石燕扔过去,重重砸在石燕的额头上面,顿时砸破了,血流了一脸。石燕不敢起身去擦,任由血迹顺流而下,滴在地毯上。她依旧面不改色,面色从容,不做声。石燕心想,太皇太后若是死了,你陈阿娇还能去依靠谁?姑且给你放肆一阵子。
太皇太后突然大笑,说道:“好呀,好呀,老身可以抱重孙了。那姑娘现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石燕丝毫不顾及满脸的血,回答说:“那人名叫卫子夫,是一年前由陛下从平阳公主府带进宫来的讴者,现在在米库充当杂役。”
太皇太后一听,卫子夫,便想起来一年前皇后和皇帝便为了这个人闹过一次。当太皇太后听见,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却被派往米库当差,愤怒说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被安排到米库做活计亏得你们想得出来,那是姑娘做的事吗?那孩子现在身子骨没事吧?”
太皇太后表示这般的关切,便是已经默认的卫子夫,石燕回道:“她还好,皇帝陛下得知此事,想问一问太皇太后觉得应该怎么办?”
太皇太后立即说道:“照例,送到侧室去住,通知太师、太宰、太卜,按例行仪就可以。”
石燕已经觉得头晕目眩,回复道:“喏!”她便在旁的宫人的搀扶之下,去看太医。并让人去同住黄春公公,先去办理卫子夫的事。
石燕走后,太皇太后教训在一旁哭闹打诨的皇后道:“你和彘儿成婚至今未孕,外面流言四起,诸侯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皇帝呢!”窦太主知道太皇太后的深谋远虑,也就不再多言了。低声对阿娇低谷:“这事儿还不是怪你!你要是能生出一个皇子来,又有她什么事?”
阿娇哭得更加凶了,坐下来闹:“外婆,那个小贱人就是歌姬,狐媚子,迷惑了陛下!我不管,就是不让她到陛下身边去!你要帮我!”
太皇太后丝毫不在意阿娇的犯浑,说道:“你是皇后,那个皇帝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的?皇帝娶女人,便是为了繁衍子嗣,你没有孩子,我这些年来一直不是滋味。卫子夫有了龙种,你可得给我努把力了!”
窦太主说道:“赵大夫说的那血灵芝,我早派人去找了,说是什么可以不可求灵丹妙药。”
太皇太后道:“正是灵丹妙药才能有治人的妙效,快些取找吧!阿娇,听赵大夫的话,去娲皇庙求女娲娘娘赐子才是正事,别把心思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