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事情,应该慢慢说的比较好,但是以臧妙语和简吉安如今这种关系,他们没法再浪费时间。
臧良言搓着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精神病人:“吉安,你记不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在公告栏看分班表,你拿篮球把我砸了。后来我俩又在班级门口遇到,你说砸到了大奖。”
简吉安低着头不为所动:“这是我和你说的,你想证明什么?”
臧良言见状又换了话题:“那好,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妈刚搬去我继父家的那段时间,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住,每天下晚自习就跑到你们宿舍,洗漱完往床底下一钻,等宿管老师查完寝,再爬到你床上和你一起睡?”
“有一年我妈过生日,我继父去他自己的养殖基地钓螃蟹给我妈吃,我早上知道之后,和你翘课回你家,去你大舅的池塘里摸龙虾,我差点陷进淤泥里,是你给我救出来的。后来也是你做的龙虾,让我给我妈送过去。”
“还有那次我们和三班拔河,赢了,但都摔了屁股,刚好你摔的那块地面有颗钉子,是我陪你去医务室拔的,后面,几天也是我给你上的药……”
“行了。”臧良言接连说的这好几件事,简吉安已经越听越混乱了。这些都是他和在那个良言这些年的回忆,有些细节简吉安自己都要记不清了。
但简吉安还是很难相信,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简吉安一点都不想再聊下去,他怕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些交流中崩塌。可事情已经到这地步,已经停不下来了。
简吉安沉默了好一会,才问臧良言:“所以我有的时候面对的你是你,有的时候面对的你不是你?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你说要和我分开睡的时候?”
“是。”臧良言承认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灵魂互换,但从我和她在酒吧遇到那天开始,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简吉安眼睛红了一圈,他简单平淡的人生里,没有出现过这么荒诞的事。
简吉安挣扎了好久,才敢向臧良言要一个答案:“那和我在一起的人她是谁?之前拒绝我的又是谁……”
“和你在一起的是妙妙,之前拒绝你的是我。”臧良言给简吉安喂了颗定心丸:“当时我以为妙妙不喜欢你,而且我不认可在灵魂互换还未消失之前,你们在一起,所以我替她拒绝了你。但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灵魂互换都没有发生,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它出现的契机,并且认为它已经可控。在你和妙妙在一起之后,昨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灵魂互换,这次……这次是个意外。”
“昨天?那今天早上……”
简吉安突然记起今天早上“臧妙语”的古怪行为,原来今天早上在这具身体里的人就是臧良言,那么那些他的不理解就能说得通了。
“你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这是眼下简吉安最关心的问题。
臧良言回答道:“二十四小时候之后会自动换回来。”
简吉安松了一口气:“那妙妙现在在哪?”
“她在……我……我爸的身体里。”
简吉安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已经被忽略掉的人。
简吉安吞了吞口水:“你爸之前也和你们一起换吗?”
臧良言摇摇头:“不是,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