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纤笑了笑,不经意间与林怀安对视一眼,不禁心中一动。
可林怀安瞬间就转移开了视线,叶静纤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隐去,心里就开始泛起了酸。
见状,梅迎娇轻咳一声:“静纤,我们先回去吧,娘受了伤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好。”
叶静纤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带着难过的叶静纤与梅迎娇往家走了还没多远,就见胖姨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哎哟,看见你们两个就好了,快过来快过来,绣桃的婆婆快把她打死了!”
梅迎娇与叶静纤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怎么回事?”
“老邓家的,就是绣桃的婆婆埋怨绣桃嫁进来一两年了还没有生个孩子,今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把这火点着了,拿着扫帚疯了一样打绣桃,都快打到她们家地里了!那几个大老爷们不好上前,我自己一个人拉不住啊!”
梅迎娇没多想,跟着胖姨连忙往她来的方向去,小跑了几步就听见了妇人的怒骂声还有女子的哭饶声,又快跑了几步,看见人胖姨就去拉扯邓大娘,梅迎娇上前将胡绣桃挡在身后。
“邓大娘,您这么打是要打死绣桃姐吗?”
邓大娘看着梅迎娇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教训自己家儿媳妇该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打她就能打出孩子来吗?生孩子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这又不是吃饭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哪就需要上手打了?再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难不成邓大娘你还想见官不成?”
听到“见官”两个字邓大娘气焰小了些,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你一个寡妇,当然是想生也没法生,她一个女人不会生孩子还有什么脸活着,还不如直接一根绳吊死,好让我们家铁生再娶一个能生男娃的媳妇儿!”
这话听得梅迎娇眉头紧皱,她实在想不到,这话竟然是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
她之前知道古代人封建,女人很少有反抗的或者是有自我精神的,可如今亲眼得见,她竟是愚昧到这个地步,真的让梅迎娇觉得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直凉到心底。
先不说梅迎娇,就是一旁的胖姨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老姐姐,你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当初刚做儿媳妇的时候不也是受了婆婆的磋磨,怎么今日你又干起这种事来了?”
邓大娘看了眼胖姨:“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不能受的?我是她婆婆,打她也好骂她也好,她都该受着!”
梅迎娇身后的胡绣桃实在受不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邓大娘一听到她的哭声,怒道:“你还有脸哭?别说男孩了,连个孩子的影儿都见不到,你还有脸哭?这会儿就是只母鸡也该下蛋了!你要是想哭,让铁生写了休书,你回娘家愿意怎么哭就怎么哭去,别在我们邓家碍眼!”
邓大娘这话一落,趁着众人没注意,胡绣桃转头就往河边跑,梅迎娇反应过来的时候,胡绣桃已经跑出去了几步。
梅迎娇赶忙跟上,上前一个猛扑把胡绣桃抱住把她按倒在地上。
“绣桃,你冷静冷静,你就这么去死了,岂不是便宜你那个恶婆婆了?”
胡绣桃被梅迎娇摁住动弹不了,哭道:“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等着被休啊!若是真的被休了,娘家人也不会容下我的!”
梅迎娇皱眉,正如胡绣桃说的,回婆家生不出孩子要受婆婆打骂,面临被休的境况;回了娘家,娘家人也不会待见,所以胡绣桃才会这么绝望。
可是,成婚一两年没有孩子的大有人在,也不代表就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见得就是女人这一方的问题,难道那些女人都要去死不成?